庭院深深深几许?不,这太过唯美了,教学楼后面的光景绝对是配不上这一首诗,硬要找个形容词的话就是“破败”,“荒芜”这样扫兴的几个,黄昏宁静地站在我们身后,陪着我们的各怀鬼胎。我突然想到,在高中退学的那天,失魂落魄的我也遇见了这样的黄昏。几年过去了,黄昏一点都没苍老。
那天17岁的陈迦南踉踉跄跄地走回家,爸爸妈妈黑着一张脸跟在后面;小贩把三轮车支在一滩脏水上,那摊脏水还在若无其事地继续蔓延着;远处,煎饼店的香味来势汹汹,不客气地笼罩在脏水的气息上,这样的黄昏是苍蝇们的狂欢节。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衰败的样子,可我还是笃定地相信,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我笑了笑,止住了我的胡思乱想,对走在我前面的花生说道。“就在这里吧,没有人会来,很安静。”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在上课的时候,可是我们却自然而然走出来的像是晚饭后的散步的样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我还是很理直气壮地为她在台阶上清出了一块区域,大有一副要在这里促膝长谈的样子。
“笨蛋,还在上课呢,我们不会去了啊。”花生虚伪地犹豫了下。
“不会吧,这是你会在意的事?”我挑衅地笑道。
“你什么意思,不要搞得我像你们一样是不学习的。”花生反驳了,眉毛簇在了一起,好像有点气鼓鼓的,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河豚。
“难道不是嘛,否则谁还像我们一样留在学校里啊。”
“怎么了,我就想再玩一年,这有什么好难以启齿的。而且我可以混日子,他们不可以了。”她很不屑。
花生这个家伙天生瞧不起人,说起话来根本配不上“毒舌”这么可爱的形容词,已经算是恶言相向了。在我看来就是个讨人厌的女生呀,是怎么诞生“喜欢”这种情感的……
我们并排坐了下来,还是有些冷的,花生挂着水滴的小鼻子一颤一颤地,像是蚕宝宝。
这一隅相当安静,连空气都是冷冰冰的,我们都没有说话,突然发现,光秃秃的枝丫突然有了带你绿芽。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怀好意,花生嗔怪地瞥了我一眼。
“你也很讨厌。” 花生顿了顿,突然冒出这句。
“啊?”该死,这个女人是有读心术还是怎么回事,被看穿了吗?那为什么最后一句没有听到。
“为什么呀?”
“就是很讨厌,含糊其辞,装聋做傻的样子。怎么会有你这样子的?”花生撇了撇嘴嘟囔着,似乎有点委屈,这倒是头一回见
“这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有给你加密通话呀。”
“你有!就你这样还没有!”
“………”
花生小姐姐,你这样才是加密通话吧。之后我们不会一直都这样吧,要是结婚了一直这样讲话岂不是很累嘛?
我自嘲了笑笑,陈迦南你这也不争气吧,怎么就结婚了?不会真是恋爱脑吧?这得适当收敛一下了。
“……”
“我以为我暗示地很明显了。我想让你知道。”我开口道,哪怕是这样,还是会感觉到心脏想水波一样地颤抖。
“那好吧”小河豚似乎扁了一点点。
“嗯,我想我知道”我侧过头,看见花生好看的侧脸,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含糊其辞也好,欲言又止也好,话里有话也好。我都好想跟她说我喜欢她。
时间好像停了一会,仔细听的话能听到地面上树叶裂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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