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沉默

父亲的沉默
文/赵元波
母亲发现村里的人在干涸了的河滩里种菜，也动了心，她也打算在河滩里种上那么几块地，用来种玉米。
在母亲看来，河滩里的土质肥沃，浇水又方便，别人家都在种，应该没问题。
父亲极力劝阻说：“别种了，担心白白辛苦一场，伤神费力，一无所获，河滩里哪能种呢？”
母亲哪里听得进去，执意在河滩里靠近水源的地方垒了几块地，才一开春就种上了玉米。
也许是土质疏松肥沃，再加上水利条件优越的缘故，河滩里的玉米长势良好，每每经过河滩时，母亲总是带着一副炫耀的神色说：“看看，这玉米长的多好呀，要是长在坡地上，光是浇水就让人够呛的，更别说长得那么好了！”
父亲呢，还是老样子：“现在长得好，不意味着就会有好的收成的！”
那话语里，隐隐有种担心，担心白费力气，一场空。
母亲呢，得意地说：“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话语里，似乎是满满的收获，志在必得。
到了七月底八月初的时候，玉米已经结棒子了。不过，父亲的担心也得到了验证，雨水开始来临，一下就是一个星期，原本干涸的河滩里一下子就有了积水，这还不算什么，日久天长，山都下饱了，河里开始发洪水，整个河滩都是浊浪一片，洪水所过之处，把河滩里的东西全部带走，只留下一层厚厚的淤泥，母亲种的玉米也不例外。
看着自己辛辛苦种的玉米付之东流，母亲站在河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数落老天爷的不公。是啊，再过上过个把月，玉米就可以摘青了，遇到谁不心疼呢！
可是父亲呢，也站在河边，看着滚滚浊流，一言不发，沉默不语，似乎是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了！
事后，说起这件事，父亲解释说：“那个时候，即使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当你发现一件事已经无法挽回，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时，干脆就不再说了，沉默不语，也是一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