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已不再是当年的哥

昨日，我们把闺女送珠海拱北后，又折返男人乡下的老家，趁上班前仍有短暂的休假时间，继续过几天逍遥日子。老夫老妻过二人世界，不消说，自有一份悠闲，不用忙着为闺女备三餐，想吃啥就随便弄点，也挺惬意的。只是，这样的日子导致我越来越慵懒。

今天清晨，男人起床在洗漱，我窝在床上刷视频，不愿意起来，贪恋被窝里那一点点的余温，被窝以外的气温实在太低了，2°C，果真“床以外都是远方”，也怕自己羸弱的身躯抵御不了这严寒。

我像个孩童一般装模作样地要等到太阳升起来，要等到温度一点点升上去，才愿意揭开被窝爬起来。闺女不在身边，我就是自由人，我的时间我做主，我就任性它几回又如何？心底的那个“我”不时地提醒自己：度假，放松心态便是极好的。我自有一套宽慰自己的本领，简直无师自通呢！

索性刷会视频吧，一刷起来就欢畅无比，正在播放的视频，是一个清秀小男孩手握一扎新年压岁钱红包，一边手舞足蹈地配合乐曲狂舞哼唱，一边逗趣他那巧笑嫣然的姐姐，配乐是《哥已不再是当年的哥》。

我窃笑，这创意真不错，音乐配的也是绝妙！有压岁钱在手的孩子当然不再是当年的“哥”了，而是变身“小小霸道总裁”了。小男孩和着乐曲欢快地哼唱，倒是与春节气氛挺应景的，再加视频中的两姐弟颜值高，乐曲又是时下流行的一款，我便很自然地多放了几遍，没舍得往下滑，看了又看。

不料熟悉的旋律引来男人的附和声，他也跟着节拍哼唱了起来，唱到“哥已不再是当年的哥”这句歌词时，许是触动了他灵魂深处的一缕情愫，他对着梳妆镜一边梳理着他那稀疏花白的头发，一边对窝在床上刷视频的我说：“老婆，确实如此，哥已不再是当年的哥了，歌也不再是当年的歌了，论我使出浑身解数，也唱不出当年的味道。”

我知道男人又在感慨些什么了。

他继续絮叨：“遥想当年，也曾经很帅很有派头。九十年代，穿上那么一套五六千块的昂贵西服，打上个时兴的领带，往歌厅大堂那一站，手握麦把歌喉那么一亮，大厅里瞬间就挤满了听歌的帅哥美女。当年的我不喜欢在包厢里唱，倒喜欢在大堂公众场合唱它个酣畅淋漓。我歌声洪亮，音律节拍抓得精准。如今啊！唱歌已是中气不足，这歌喉反复酝酿也不成曲调了，哎！都成了往事……”

我不紧不慢地回他话：“正常啦！哥，你贵庚呀？不是有镜子吗，你快照照哇，皱纹，白发，不再挺拔的腰身……都忠实地摆在镜子里呢！”

“哎！姐也不再是当年的姐了，不再是那个大学刚毕业就在镇上兼职做电视台播音员的姐了，那时的我年岁正好，胶原蛋白满满，青春就是最美的底色。电视节目录制时，无需化妆，最多把头发拢一拢，再换一件简单的西装外套就可以上镜了，如今不敢揽镜自照啰……”

岁月催人老，我们越发趋于成熟，越发懂得思考，纵有遗憾，何尝不是一种岁月的成全？虽然有过遗憾，但愿我们珍惜当下，活得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