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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水云天》39章 她就是个狐狸精

《又见水云天》39章 她就是个狐狸精

作者: 红豆汤MLX | 来源:发表于2026-03-24 05:51 被阅读0次

侬依依,去无处,回首望断归来路。

云水间,两怀愁,情把人瘦黄昏后。

太阳红晕晕的光,照耀着天空,温暖着大地,万物在肃静中呆立,只有白灿灿的冰霜,敢把阳光大胆地分析。可谁又能知?冰霜的前生竟是一枚柔软剔透的、与世无争的露珠?

云天从暗处走出来后,窥望两人的去向,直到消失不见。他不得不微笑着站立在冷冽的寒风中仰望蓝天。是啊,那颗露珠就在心尖上,因为晶莹,所以不忍放下。那么就任着它凉透了心,弄断了情,也不许风儿将它收走。切身心地感觉它的冰度,未尝不是一种想要的滋味,即使苦涩,也愿意回味。

回到家门口,云天突然觉得无处可去。是啊,心有所属的地方才是家,看着云丽走了,他的心也变得万般空荡,就像广阔的天空,只托着一片寂寞的蓝色,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云天——”

听到喊声,迎着阳光恹恹的转头望去。这时,银霜银露已经来到跟前。

“正想去找你呢?却在这碰上了。”

银霜满目高兴。云天收起自己的专属离愁淡淡地问了一句,你们怎么来了?

“来给几个亲戚拜年。”

“不是说,女儿不兴拜年的么?再说,两个村子离这么远,只为拜个年就跑过来了?”

“我家不是没男儿吗?”银露没好气,她最讨厌显明她们家没男孩的事情,当然这也是她父亲最讨厌的。

云天不再知声,他本来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又碰上这个他一直以来都厌烦的银露。

“好了,你们忙你们的吧,我回家了。”说着要走。

“嗳,云天。”情急之下银霜喊了他。

“还有事?”

“不是,我是想,想——”银霜吱唔着,还是银露嘴快,“她是想和你出去走走,就这么点破事,看你那样儿,不争取等着被抢走吗?”说完不屑地看了银霜一眼。银霜无暇顾及妹妹的无礼。自从喜欢云天后,她就知道妹妹越发瞧不起她。

“你不怕冷吗?不怕的话,我也正要出去走走。”云天说,算是给姐姐挽回些颜面,毕竟姐姐和妹妹不一样。

“不怕——”银霜高兴的像个孩子。

“听说,水涧洵回来了?”银露跟在一旁,她有明确的目的。

“嗯——”云天本不想理她,只碍于银霜的情面,不想太为难她的妹妹。

“哪家是他们家?”银露兴致勃勃。

“到了指给你。”云天说。这个丫头的鬼心思,他一清二楚,所以根本没打算告诉她。

带着两姐妹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去往了窑洞的方向。

“这是要去哪,都要出村了,水涧洵他们家到底在哪?”银露觉得不太对劲,有些生气的问。

云天一听,故作惊讶,“哎呀,忘了告诉你了,实在不好意思,早就过了他们家了。”

“你?你就是不想告诉我,是不是?”

“当然不是了。”云天死不承认,气得银露直跺脚。

“走着瞧,有你好看。”说完,银露一个人恨恨地的快步向前走去。如果不是银霜的缘故,她早都在那个故意跟他作对的人的脸上挠下肉丝来。

冬天的林荫大道,像一副老人的身躯,枯竭而干燥,虽然竭力的向太阳索取最后一点温暖,但它还是被迫渐渐的进入冬眠。风,卷走了仅有的几片黄叶,枝干也发出颤抖的声音,似乎正在倾诉着自己难以言说的苦难,不是它们故意丧失了纯洁的本色,而是它们抵挡不了风霜的渲染。

眼见太阳快到正中,云丽催促着该回家了,水涧洵磨蹭了又磨蹭才起身跟着云丽出了窑洞。他们爬上了河湾,抄近路直接进入大道。

“我都出来一个上午了,母亲都不知道我去了哪儿。”

“云天知道啊!”水涧洵胸有成竹。

“他怎么会知道,我又没告诉他。”

“但他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啊。”

“和你在一起又能怎么样?”

“和我在一起,保证你平安无事呗!”水涧洵开着玩笑,又说,“别走那么快好不好,我都累了。”

“累了?”云丽心想,城里人就是力气短。

“你要是牵着我,可能就不那么累了。”水涧洵笑嘻嘻的将手伸出去。

云丽打掉他的手,“别闹了,这么大人了,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一个越生气,另一个就越兴奋。水涧洵故意地左右指划着,“能有什么人看见,你看,从南到北,这条大道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说着强行牵起云丽的手,她要挣脱的时候,他又说,“嗳,嗳,嗳,你要是不牵着我,恐怕我要累得坐在这里了,那样的话,你走到黑也到不了家。”

这个大男孩的任性,云丽无法招架,她无奈的看着他,心里想城里的孩子还是有些娇纵的,要是云天的话,肯定不会这样。她没办法,面对格格不入的水涧洵,有很多时候,只能由他去。

“等我这次走了,可能再见面,又要等一年半载了。”水涧洵突然变得很安静。

云丽停下脚步温和的看看他,他很少这么沉稳,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偶然的瞬间,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玩世不恭或强词夺理不过是他用来伪装自己的外衣而已。至于水涧洵为什么要故意伪装,她却不十分明白。

“也许,我会考上市一中的。”她说。很明显,她在试图安慰水涧洵。虽然她弄不明白,为什么有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想要对他好一些,但她又清楚,和水涧洵之间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一个关系比较好的邻居而已。

水涧洵定定的望着对面的人,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这个丫头了,善良的有点傻,但今天,他却又蓦地发现,那张璞美的容颜背后沉静着一股坚毅的力量,那力量大到不容反抗。突然间,自己对她好像又陌生了几分。她到底是谁?他在心中问自己。

“冻傻了吗?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城里人都是这般交朋友的?”明知道水涧洵无意冒犯,云丽故意说,还说的那么毫无波澜。

不想这个男孩也会羞涩。水涧洵回过神儿来自觉突兀,便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瞬间,一抹浅淡的红晕爬上温文如玉的面颊,似被黎明的朝霞渲染。反而,云丽静如止水,前跨一步缓缓转身,刹那间正与回过头的男孩四目相对。

定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那双眼睛里,不然,怎么会有温柔的光?将寒冷转化成温暖,还驱赶了不安。云丽很奇怪,明明是一个近乎顽劣的男孩,怎么会无辜生发出感动。继而她轻轻拥住了水涧洵,这让水涧洵不禁一愣,满心颤动,霎时双手不知所措地悬空一处。

“涧洵,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厚爱,那些信,那些话,一直都给我鼓励。我,不是一个坚强的人,但你的那些信,减少了我的眼泪,并且让我安静,让我放下,让我参透那些难以忍受的疼痛。所以,真的,谢谢!”

一字一句,真挚而忠诚,水涧洵慢慢的放下手臂,轻轻环住瘦弱的身躯。响在耳畔的似是天外来音,那么柔弱细腻,也那么伤感廖寂。

“傻瓜,我不要你的谢谢,我知道,在你眼里,我不及云天一角,但请你相信,我能和你一路同行,无论将来是什么样的路,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说着拥住云丽更紧了,妄想着能把她包裹起来,藏起来才好。他一定要让她知道,他说得都是真的,都是他心里的话。

云丽听了望着天边微笑,心苦却无泪。

“还说我傻瓜,你不也一样,为了我这样一个乡下丫头,至于吗?何况,你知道,‘心有千千结,一世谁堪解?’所以,涧洵,好好过你的生活,你的幸福和富贵是从娘胎里带来的,那是命;我和云天也一样,我们也是命,既然命该如此,又何必强强扭转。对于云天,看着他安好,我便安好!”

“可是,我不安好!我超级不安好!”水涧洵突然有些激动,陡然放开了云丽,又道:“因为你不幸福,我便不安宁。你和云天怎样,我不管,总之,你们这辈子只能相见,不能相守,既然注定是这种结局,又何必死死捆住自己?相爱是自由的,相爱,不是祭祀。”

云丽深深叹息,却一往平静,“可是我们谁都不能做主宰。”

“那就走着瞧好了,不能做主宰,可也不能被主宰。”水涧洵生气指着脚下宽阔的大道问她,“你看,这条道宽不宽。再看,你我的脚印渺小不渺小?就是真的有主宰命运的神,面对芸芸众生,他又能顾得了几个?所以,我们的命运我们自己做主,想要什么,自己最清楚,不必旁人指指点点。”说完还未等云丽再有什么反应,强行拉着她就走了。因为有的时候,水涧洵清楚的感觉到,若要让云丽迈出一步,需要他用力的牵住她,帮助她甩开那些无形的顾及和担负,无论她将来归属于谁,都不该这样自我熬煎。

云天三人也正走在这条道上,银露因为气不过云天,所以一直一个人走在前面。

突然,远远的两个人影儿,像两枚钢钉一样刺入她的眼中,让她的心刹那间被万箭穿透。

“水涧洵,云丽。”她咬牙切齿,目露杀气,定定的站住,凶狠如决堤之洪涌泄,那样子像是要撕碎了谁。

云天和银霜从后面跟上来,见银露反常,便问,“怎么了,银露?”

银露就像失了聪,也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正前方,中邪一般。顺着方向银霜看去,不看则已,一看也是禁不住惊诧,而云天则什么表情也没有。

“水涧洵——”银霜疯了一样喊了一声就冲过去。银霜不放心也跟着小跑,后面是稳步而行的云天。

不远处的水涧洵突然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还有些奇怪。再看时,银露已经站到几米外的地方。

“哟,你呀,你怎么在这儿?”水涧洵惊讶的样子,看到跟上来的云天和银霜又说,“你们也在啊,今天怎么了,都在这条道上,齐啦!”

虽然水涧洵尽力缓解着空气中充斥着的尴尬,但氛围仍然不那么愉快。云丽要抽回被握着的手,无奈水涧洵就是不松开。他说过,无论将来怎样,都不会松开这个女孩的手。

银露见状甚是气急败坏地大喊了一声:“水涧洵——”

“嗳,嗳,嗳,谁惹到你了?那么大声干什么?”水涧洵斥责她。

“别闹了,银露。”银霜看出势头儿,劝着妹妹。但银露哪里是听劝的人啊,从水涧洵身上得不着酸甜,自然要去攻击云丽,本来这就是她们之间的恩怨。

旁边的云天一看银露的架势,怕云丽招架不住,自然的站到云丽的身后。这下必然使银露更加疯狂无度。

“看到了吗?姐,你看到了吗?所有的男人都围着她转,她就是个狐狸精,狐狸精。”银露口不择言,银霜无言以对,而云丽却像一汪潭水,平静的、毫无胆怯的望着近乎疯狂的银露。

“云丽啊云丽,你得意了是吧?你以为抢了我姐的云天,就能再抢我的水涧洵吗?做梦吧你,也不照照镜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哎,哎,留点口德啊,你姐的云天我不管,谁说我是你的水涧洵啦?什么时候,我就成了你的水涧洵了?”水涧洵很生气,他了解银露有些任性,却没想到如此刁蛮。

“银露——”云丽轻轻叫了一声,脸上竟是温和的表情。这让水涧洵和云天都有些难以置信,他们心中的云丽是那么的柔弱,甚至是怯懦,但此时此刻,却能镇定自若的面对一个近乎疯了的小母兽。

“云天,不是谁的云天,水涧洵,也不是谁的水涧洵。既然爱,就不要争竞和气愤。无论什么,是你的,我夺不走,也不想夺;不是你的,你也留不下;我,也一样,有想要的却不能得,也有不能要的,那么,又何必故意弄伤别人,也疼了自己呢?好自为之吧!”缓缓的话语从云丽的嘴里淡淡地流出,像潺潺清泉,温静了云天和水涧洵的耳膜,但他们也明明的感觉到,这缕温静之中深存着无法破解的坚毅和苦涩。

说完,云丽自若的轻轻微笑,清风一样的转身离去。

“嗨,云丽,等等我,等等我。”水涧洵回过神儿来之后,立即追了过去。而云天原地未动,静静的望着远去的云丽和涧洵,嘴角不由得起挂了一丝清苦却又安慰的笑意。

不知道是云丽的话触动了银露的心,还是她真得被水涧洵气傻了,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衣襟上。

银霜心疼的抚着妹妹的肩膀,“别哭了,银露,姐领你回家。”说着拉起她的手,而银露却突然狠狠的甩开,“不要你管——”

远去的银露,像头受伤的小牛奔跑着,银霜心里禁不住阵阵酸楚,眼泪打转。

云天见状,拍了拍银霜的肩膀安抚道,“没事的,你妹妹就是个性太强了,等她想通了就好了。”

银霜点点头,抬眼看了看云天,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欣慰。只要云天在身旁,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痛苦,根本都算不上痛苦。

黄昏下,一条通往南北的大路,依然那么宽阔、平担,也那么容易让有缘的人、无缘的人节节相遇,然而,平心而定,其上行走,又何其难?何其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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