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读了一本周国平的书,《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或许因为我也是父亲的缘故,有太多共鸣与感动,情到深处,一度泪崩。
虽然故事让人悲伤,但是书中无处不在的父爱,又让我一次次感到喜悦。悲喜交加,感触特别强烈。他有一段话描述得很好,忍不住引用在这里。
人生中一切美好的事情,报酬都在眼前。爱情的报酬就是相爱时的陶醉和满足,而不是有朝一日缔结良缘。创作的报酬就是创作时的陶醉和满足,而不是有朝一日名扬四海。如果事情本身不能给人以陶醉和满足,就不足以称为美好。养儿育女也如此。养育小生命或许是世上最妙不可言的一种体验了。
是啊,宝宝第一次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第一次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多么微不足道,可是在我和宝妈的眼里,都是了不起的壮举。随着宝宝慢慢长大,带来的乐趣也越来越多。
宝宝现在一岁多,玩得乐在其中时,会呜呜啦啦得得嗒嗒自言自语,我说:儿子,爸爸和妈妈在家说河南话,普通话,河普,韩语,英语,但是怎么觉得你说的像越南语呢,说点我们能听懂的好不?他一听,乐了,然后开心地发出嘎嘎嘎的声音。好嘛,变成了一只小鸭子。
宝宝虽然嘴笨,但心里通透。早上我换了衣服要出门时,他几乎能立刻觉察到,哼哼唧唧伸手要抱抱。我抱他起来,他立刻依偎在我肩膀上。我说:daddy‘s gona a hunting,去妈妈那里吧。他看宝妈一眼,头一扭,把我抱得更紧。拉扯几个来回,宝妈强行把他接过去,他会干嚎两声以示不满。于是每个早上出门前,宝妈都会说,爸爸要上班了,赶紧去上演父子情深。
下班回家,一开门,总能立刻听到宝妈说:快去,爸爸回来了。宝妈一声令下,无论他是在书房,衣帽间,还是客厅,总是立刻冲向玄关。在离我还有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我上前一步蹲下,他把手里正在玩的东西递给我,然后张开双臂搂住我,我抱起他,他咯咯地笑,在我怀里上下扑腾。唯有一次,他快到我身边时突然扭头走向了书房,我正纳闷呢,只见他去地上捡了个玩具递给我,然后索抱。好嘛,没见面礼,还不好意思呢。
然而,所有这些养娃的可爱美好温暖甜蜜都只是硬币的一面。硬币的另一面是,父母经历着精神上、情绪上、身体上的精疲力竭。
宝妈说,养娃有苦有乐,只是苦多一些。她轻描淡写,但事实是,从宝宝七个月大的时候开始,白天完全由宝妈一人带娃,只有晚上和周末,我能稍微为她分担一点带娃的压力。但是,宝宝已经十五个月大了,活动能力越来越强,需求也越来越复杂,进入了小恶魔期,脾气暴躁,阴晴不定,动辄就哭得稀里哗啦死去活来。他最弱小,但是最有力量。看过日剧《坡道上的家》的人应该知道,一个母亲独自带娃能有多焦头烂额,多无助崩溃。
除了晚上和周末我在体力上帮忙分担之外,我还能做些什么呢?我给宝妈做心理按摩,用斯多葛哲学的心理技巧来保护她。这是我最近从《生命安宁——斯多葛哲学的生活艺术》这本书中学到的,可以应用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用在养娃上也非常合适。
两个技巧,分别是消极想象和三分法。
所谓消极想象,就是想象一下凡事可能更糟糕,那么现在的一切就值得珍惜。宝宝可能会生病,那么无论现在他多暴躁,至少他是健康的,回想一下,上一次他中耳炎的时候,大人小孩都多么受罪。想象一下周国平,她的妞妞在满月时就检查出了眼癌。他们在妞妞一岁多的时候失去了她。想到他们,此刻的我们是多么的幸福。
所谓三分法,就是生活中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分为三类:我能完全控制的(比如今天穿哪件衣服),我完全不能控制的(比如别人如何评价我的衣着),我能控制一部分又不能完全控制的(比如我们考试的名次)。面对宝宝,我们可以控制给他什么食物,但是他是否喜欢吃,我们不能控制。我们可以给他营造舒适的睡眠环境,但是他是否安然入睡,我们不能控制。他哭喊地歇斯底里,我们可以安慰他,但是他是否能就此平静,我们不能控制。
养娃路上,东边日头西边雨,倒是无晴却有晴。甜蜜的负担,大抵就是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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