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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鱼(小小说)

捉鱼(小小说)

作者: 成亦真 | 来源:发表于2025-05-28 14:19 被阅读0次

(郑重声明,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这个故事是听乡亲讲的,很有些年头了,充满梦幻色彩。     

那时,铁柱三十出头,水性极好,据说,深吸一口气,他能潜水到河的对岸,至于游水的各种姿势,如仰泳、蛙泳等更不在话下。水乡长大的铁柱一身古铜色的肌肤,看上去十分俊朗健康。年轻时的铁柱想参军,却因背上有伤疤没能验上,从此安心在村里务农。     

铁柱喜欢吃鱼。在水乡,只要人勤快,是不用上集市买鱼的。河流、鱼塘、水库纵横交错,想吃鱼,去垂钓,一小半天下来,鲫鱼、草鱼、白刁等,钓上几条是很轻松的。铁柱不仅会钓鱼,还特别会吃鱼,据说,一条鱼无论大小,都可以让他吃得干干净净,一大块鱼肉从他嘴里进去,不大一会儿,就能吐出一条条的鱼刺来,一点儿不担心卡到喉咙,乡亲们啧啧称奇。     

爱吃鱼的铁柱,不分季节,总会想到法子去捞鱼,从没有失手的时候,对此,他特别自信。然而,唯独一次失手,他竟然再也没能回来。     

那是一个干旱枯水的冬季,河面窄到不能行船,水塘也快见底了。一天傍晚,忙完农活回来的铁柱路过鱼塘,想洗把手再回家。在一洼浅水处,游来了三尾鲤鱼,颜色异常美丽,在夕阳余辉呈映下煞是好看。铁柱暗暗称奇,心怦怦直跳,他思忖着捉回去,晚上正好打打牙祭。那段时期干旱少雨,他已经好几天没尝到鱼荤了。他轻手轻脚向水洼靠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捉到其中一条红色鲤鱼,另外两条惊走了。铁柱对鱼很了解,他知道鱼儿很警觉,决定先鸣金收兵,第二天再来。     

当晚,铁柱让媳妇兰花把鱼杀了煮着吃。兰花一看,鲤鱼全身红亮,无任何杂色,心里一激灵,不敢动刀。她说,听老人讲,红锂鱼是灵性之物,不能吃,不如先养起来,第二天到河里放生。铁柱不听,趁兰花去厨房烧饭时,在院子里把鱼给宰了。兰花没法,只好把鱼做熟,整条鱼,兰花没敢伸筷子,被铁柱三下五除二吃了个精光。         

尝到鱼肉鲜美的铁柱,还惦记水塘里的那两尾鱼,他怕别人捷足先登,没有告诉任何人,第二天傍晚同一时间,他又出现在鱼塘边。果不其然,昨天的两尾鱼又在浅水洼处出现了。这两尾鱼很蹊跷,铁柱走近时,它们就游走,铁柱假意要离开时,它们又游回来。铁柱被鱼儿折腾得气急败坏,决定不管不顾也要捉到这两尾鱼,他卷起裤脚,跟随鱼儿向浅水洼深处走去。突然鱼儿不见了,他脚下一滑,头朝下倒在沼泽中,愈挣扎愈往下沉。想呼喊,口中全是泥,发不出声来。夜幕时分,没有行人经过……     

当夜,村民们提着马灯,打着手电筒,四处寻找铁柱,河边、水库、芦苇荡全找遍也不见踪影。翌日天亮,人们在鱼塘软泥上发现了人的脚印,顺着脚印走去,在鱼塘深处发现了铁柱,他面部朝下倒地,七窍全是泥巴,已窒息身亡。     

后来,乡亲们清理鱼塘,想找到这两尾鱼,挖地三尺,居然也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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