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光
文/2015年的yulo
你背对着我,脊背挺得笔直,温柔的安慰我,却从不曾转头让我看你的表情或喜或悲。――题记
记忆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开始时它清晰如昨,在脑海一点点沉淀,逐渐变成一颗颗剔透的珍珠,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放松表情,唇角上翘,笑容无声而温暖。但珍珠的光泽总会随着时间的逝去而逐渐暗淡、散去,甚至于最终被时间风化,最后仅剩一点点灰,宣告它曾来过。然后每个人的记忆中或多或少总有一些东西恒久的闪光,就比如,我记忆里母亲的光耀。
记忆里最早的家,是在如今变成超市的地方,我记得家门前是一条窄巷,那时的我尚小,扒在有我一半高的门槛上向外瞅。入目的只是门外高涨的漫涌的灰色的水,狭长的压抑的灰色的天,以及那沧桑的斑驳的灰色的墙,带着无法言喻的沉重感压袭。我记得那时的我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向前探去。伸出小手,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然而,这时我的手却被另一双大手握住,我低头看,入目是一片鲜妍炽盛的红,顷刻间,整个世界便失了颜色。
那是我母亲的雨靴,那时是母亲的手。
那个时候我的世界里唯一出现的鲜艳颜色,似乎就是那抹红。温暖炫目,闪耀于我儿时的记忆里,成为时间沙海湮没不了的星辰璀璨。那始终热烈深沉而绚丽的光,总是在冰寒彻骨的时刻,伴随着那手的温度,从心脏开始,沿血液弥散,深刻入骨,灼灼逼人,最终在每一根骨上留下暗红的那光的痕迹,永世不褪。
我告诉父亲这件事的时候,他惊诧的看我:“你怎么还记得?”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记得呀。关于那一段时间的事早已风化成灰,独独那双红的刺目的雨靴依然闪耀。就像我仍记得5岁那年父母吵架,母亲穿着红雨靴,手里抱着父亲的黑雨靴,瘦削的背影在雨中孤傲的立着,清清冷冷的,就那么立着,而我,站在檐下静静仰望。
像白鸽呼啦啦的成群飞离,最后残存的不过寥寥几根白羽,在风的亲吻下寂寞而单调的晃动,那么苍白无力。但记忆是多么美妙的东西,就像韩寒说的,“我怀念过去,却不留恋过去。”我想念那灼灼红光,却不贪恋它的温暖。只是记忆里母亲总是清冷孤傲的背对我而立,我便会想,何时才能触到她的悲伤,何时才能了解到,她眼泪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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