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抢救心梗(三)
小宋和老高他俩每天放两次炮,中午放炮下午用,晚上放炮第二天上午用。
下晚工时我和连长、指导员经过一连工地,看见他俩正在装炮,我还和他打个招呼,这刚刚到营房没一会,人就没了。
工地放炮,每一次要放四炮,放少了供不上干活。
工人在工地时,他们打炮眼,工人离开工地后,才允许他们装炮,药装好后,还要敲钟鸣警,才可以点火放炮。
这次放炮只有三响,出现一个哑炮,按规定,要等十分钟后才可跑去查看,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操作的。
小宋年轻跑得快,等老炮手跑到工地大壕土崖边上时,小宋已跑到大壕底部,正蹲在炮眼前观查。
炮突然又响了,巨大的气浪把小宋抛向半空,飞出二十多米远,落到壕底的另一侧。
烟消散后,老高在附近找了好半天,也没找到小宋,直找到壕底的另一侧,才看见小宋正躺在那里,被崩得满嘴往外冒血沫子,啥话也说不出来了。
抬到营房,没等往县里送,人就不行了。
一个年轻而又鲜活的生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陨落了。
听说小宋家里很穷,孩子多,家长来工地的路费钱都没有,接到消息后,正在拼凑路费钱,过几天才能赶过来。
小宋的棺材就停在营部外面,等待家里来人处理。
二十多天后,小宋家里才来人,他父母没有来,据说来人是他叔叔,领到二千多元抚恤金就走人了。
看态度,好像小宋的不幸,根本与他无关,一点也不悲伤,很不正常,走后大家议论纷纷。
过了很长时间,他父亲又来了,小宋父亲讲,叔叔把钱带跑了,没着他们的面,小宋的父母一分钱也没捞到。
这种情况,真是另类了,是真是假,难以判断。
最后营部是怎么处理的?没听连长和指导员说,只是指导员提醒我:别乱打听,禁言。
还没等一连小宋的事处理到位,我们连也出事了。
晚上下工时,连里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可能饿坏了,快速跑回食堂,买了五个馒头,用筷子串着,坐在营房外木架子上就大吃起来。
当营长回到营地时,吃得只剩下两个,他高举着馒头串,大声地喊营长,问营长吃不吃他的馒头?
他吃完最后一口馒头,感觉心有些不得劲,就回了营房。
营房是绿色帐篷搭建的,我们二连营房是南北走向,东西两大排床铺。
他坐在西床铺边上,还没等跟旁边的人说上几句话,就一头扎到东面自己的床铺上不言语了。
大家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把他抱起来,喊他也不回应。
营部没有医生,只有个年青的女卫生员,谁有什么小毛病,她就给点小药吃,也不会看病。
想往林甸县里医院送,天已经黑了,到处是大草甸子,茫茫原野,车找不到路。
听说附近百里之外有一个村屯,那里有个医生,就派辆解放汽车去接,营里没小车。(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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