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坛下了床,跡拉着鞋,一边应着“知道了,知道了”,摸着黑打开门栓,虽然夏天天亮的早,可是老式的木门,还是整个木板做的,把门挡的严严实实的,带窗棂子的窗子外边,窗台上堆满了杂物:各种干农活的小工具,镰刀、绳子、小铲子,还有引火用的玉米棒芯,窗台上边有屋檐,这些东西雨淋不着,却把屋子捂得黑黑的,黑就黑吧,反正村里也用电了,夏天晚饭在天井里吃,吃完饭出去逛逛,睡觉的时候拉开电,能看清地面走路就行。
“吱吱”,厚重的门拉开了,“唉,要不是罚款,我也早就把这破门换成带玻璃框的了,敞亮、轻便,多带劲啊,唉”,想起因为生二妮罚的那600块钱,阿坛就隐隐作痛,不吃不喝一年挣不来啊,这还是借了好几家凑来的,想起那天大队书记陪着镇上的计生工作队的人横眉冷对、摩拳擦掌的样子,阿坛就心有余悸,那时候拖拉机就在门口了,绳子眼看着就要绑到堂屋大梁上了,不借来这600块钱,人家就要把屋拉倒,没了房子,我去哪住啊?住地上吗?屋里还有刚刚出生不久的二妮啊,胳膊拗不过大腿,跑了七八家,求爷爷告奶奶,终于凑够了钱,这才算是捡了这房子。
“干活要紧,不去想这些劳什子了”,阿坛拿起钩担,去村里老井里挑了水,把水缸灌满,去鸡栏里把母鸡们放出来,胡乱扯几把昨天割的青草丢给灰兔,这才扛起锄来,快步向自家地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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