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姆的一众小说里,比起享有盛誉的《月亮与六便士》,我偏爱这本《华丽的面纱》。
本书讲述了容貌美艳但爱慕虚荣的凯蒂,在母亲的熏陶下,她学会周旋于各色追求者之间而不动声。直到妹妹多丽丝跟一位准男爵订了婚,她开始慌了,害怕自己落后会成为一个老姑娘,于是她挑选了一位总是看她跳舞生性孤僻的细菌专家,很快结了婚。
她离开了伦敦浮华而空虚的社交圈,随着瓦尔特远赴香港。由于对婚姻感到无趣与不满,凯蒂开始悄悄与魅力无限,善解人意的助理布政司查理偷情。瓦尔特发现妻子的不忠后,孤注一掷,决定用奇特的方式报复她。他带她去遥远的中国平息一场疯狂的霍乱瘟疫。在爱情、背叛与死亡的漩涡中挣扎的凯蒂,亲历了幻想破灭与生死离别之后,终将生活的面纱从她的眼前渐渐掀开。
从来不是被书中的故事情节所吸引,而是那些睿智又刻薄的对话,是那些矛盾的人物角色,是那些细致刻画的内心活动,令人迷醉。
“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后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为了欣赏你所热衷的那些玩意我竭尽全力,为了向你展示我并非不是无知、庸俗、闲言碎语、愚蠢至极,我煞费苦心。我知道智慧会令你大惊失色,所以处处谨小慎微,绝不表现得和你交往的任何男人一样傻瓜。我知道你仅仅为了一己之私就和我结婚。我爱你如此之深,这我毫不在意。据我所知,人们在爱上一个人却得不到回报时,往往感到伤心失望,继而变成愤怒和尖刻。我不是那样。我从未奢望你来爱我,我从未设想你会有理由爱我,我也从未认为自己惹人爱慕。对我来说能被赐予机会爱你就应心怀感激了。”
这是书中我最喜欢的一段话,虽然这尽是体现了瓦尔特的痴情与毫无章法的爱,但其实他对凯蒂总是一副自恃清高、看透一切的样子,带着嘲讽与不屑的表情。
瓦尔特誓死保全她的生命安全和名誉,尽管她不爱他,尽管他非常清楚她不爱他,可他仍然义无反顾地付出,对她一如既往地深爱。
虽然并不是温情的大结局,凯蒂最后想要寻求的只是原谅,她说的是,"我们并没有彼此相爱,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成为朋友。"或许,凯蒂从始至终都没有爱上瓦尔特,这是他们彼此的悲剧。
而瓦尔特,他最后说的是一句令人难以理解的话是"死的却是狗。"他承认起初带她去中国霍乱区,只是为了报复她的不忠。凯蒂曾经认真问过瓦尔特",你为什么鄙视自己?"他自嘲又淡漠地回答道,"因为我爱你。"他说,爱她甚至令他无比不堪,也无比羞耻。
凯蒂终于悔悟,原生家庭的母亲把她培养成交际花,她一直只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貌获得物质和地位。然而,正如瓦尔特所言,她空有其表,内心愚蠢。凯蒂不爱他,但并她不否定他的评价。他头脑精明,就连给她最后的疼爱都胜券在握。
最后的最后,瓦尔特死于那场霍乱,而凯蒂也回到了英国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但是万事过尽之后,她终于还是勇敢地撕开了那层虚浮华丽的面纱。
如果谈及他们的故事,那么便是瓦尔特用他深沉的爱去救赎了那个俗气至极的凯蒂。
人,在经历过大起大落后,即便结局不怎么完美,倘若对自己的过往有所反思,也是一种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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