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伤疤》

作者: 苍野的仰望 | 来源:发表于2025-11-11 02:11 被阅读0次

我叫白废,从我出生那天,我就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我只知道在福利院里我有一个名字叫雪宝,院长是在冬天的大雪里捡到了我。那时候只有一张麻布裹在我的身上,我满脸通红却全身冰冷无比。院长妈妈给我取了名字——跟她姓,叫林雪生。但我长到16岁,福利院碰到房地产企业开发,那个老板买通关系硬生生逼死院长妈妈。我流着泪和其他小伙伴将院长妈妈埋在福利院不远处的小山坡,那里是我们在晴天最喜欢待的地方,有院长妈妈最喜欢的鲜花与青草。

院长妈妈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与其叫做福利院,不如叫一个另一个家。院长妈妈青年丧夫,中年丧子。好像人生总要有酸苦咸,但她总是对别人笑着说会过去的,可能是一次偶然,她捡到一个孩子,她重新拾起信心,每天努力工作。后面她又陆续捡到几个孩子,有好心人无意听到这件事情,募捐十几万开了一个小福利院,虽然有人会领养,但好人很多。大多人有了孩子就退货,有些孩子遭受虐待会重新跑回来。院长妈妈不舍得她的孩子遭受委屈的,而且我们福利院的院子也能正常的上学。前面有几个工作的哥哥姐姐会寄钱,也会回来看我们。但在有钱人面前如风吹柳絮一样简单,院长妈妈在冬天讲的那个故事再也没有延续16年后的春天,我们几个还未成年仍在读书,几个成年的哥哥姐姐也到各地打工,但是他们答应会回来看我们,可是我知道了那个家已经散了。

为什么后来我不叫林雪生呢?我的院长妈妈走了后,我也因为这件事情而颓废,自然高考失败,我觉得对不起院长妈妈,我的身份证上是林雪生,而我自称为白废。后面我就开始辗转于各个工作,我也偷窃过东西。但那个商店老板没有怪我,因为他看我在商店外看了一个小时的面包,我还未成年,被人骗去包吃包住,结果吃的是冷馒头与稀粥,每次都吃不饱,我本就身体不好。发个烧花完身上刚发的500块钱工资——童工且被上面工头克扣。商店老板也看到那一幕,还大声对挑选东西的客人说他去上一个厕所,我就假装进去买东西,拿到一个面包就跑了。那个老板看到我走之后,又马上严肃着脸出来,但嘴角却浮现了一丝笑。一个月之后,我忐忑来到这个商店,我拿着皱皱的五块钱,腿像灌了铅走了进去,我低着头弱弱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知道那个面包在最明显位置,很容易发现。我看着商店老板快落到我的脑袋上,我闭着了眼准备接受痛苦,但是只看到老板只是抚摸了我的头发。原来老板也有一个儿子,在五岁的时候离开了,现在应该和我差不多大。他也希望他的孩子也能够吃饱。我不能够体谅他的心情,只能小心翼翼地说:“叔叔,别伤心。”,我也不知道亲人的爱是什么样的,我本身就是被抛弃的。原最温柔的院长妈妈也被世俗的利益抹去了脖子,我也没有去痛恨谁,我只是不甘于苦难为什么降临于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身上。我已经习惯了不吃饱和别人的谩骂,反正工厂的机器声已经够难听,麻木得像一个草绳一样绑在工厂这个大树一样维持生计,导致悲伤对于我根本不适用!

也许天上的神仙罚了我一生不得长久的爱,工厂的日子枯燥漫长,但我心里的伤好像也因此结痂。我自上次与商店老板的经历后经常去陪他,他也会给我做红烧肉带给我吃,我好像体会到一种爱——会无偿地滋养人的灵魂。但我知道我是不幸的,过了一段时间后,工厂里的混混逼着我免费偷拿商店的东西,但我不敢违背良心和失去一个疼爱的人。我因此经常挨打,我也没有再去商店了,但商店老板发觉不对,有次过来看我时却掩盖了生命的色彩。在一个窄窄的巷子里,工厂混混们用木棍和拳脚狠狠打我,我不断地发出痛声,商店老板这个时候走进来严肃地说:“你们在欺负人,小心我报警!”可是混混们五六个人十分嚣张认为不杀人就不是惹事,反而哈哈大笑!我努力地睁开眼睛,却动不了身体的一处,像破旧的桌布随意扔在地上,嘴里说着:“叔叔,别管我!”,却传出来的是模糊的呀呀呀声。后面我昏了过去,只传来模糊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笛声,过了一天一夜后,我苏醒了过来,旁边有一个陌生女人的身影,她好像红着眼睛,十分悲伤却又不得不沉默,整个人呆着但又不断眨眼睛提醒自己要面对这一切——林叔叔死了,为了救我被混混们用刀捅死了。就在林叔叔拨通110的时候,被其中一个混混从口袋拿出一把刀捅了过去——这是他们认为的管闲事的下场。后来警察在林叔叔说完地址后快速赶来过来,混混们看着血越流越多慌着逃跑,警察10分钟到后只看到了这一场景——靠墙边出着血的人和趴在巷子深处七八米的人,赶紧打完120和通知受害人家属。后续根据路人的反映找到那些混混,但林叔叔在前一晚已经等不到我醒来,对他妻子白玲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就匆匆离去,当时他的妻子赶到医院就一下晕倒,好不容易醒过来看到丈夫完成手术后在ICU里缓过来了,但丈夫刚醒过来就好像在交后事说:“玲,我不行了,我看到我经常给你提起的孩子被混混快被打死了,我忍心不了。别怪那孩子,他太像我们的儿子了!麻烦你后面照顾他,别让他去工厂讨生存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林叔叔断断续续说着,硬撑着一口气。白玲红着眼极度悲伤与颤抖着声音:“我答应你,但你要活着,要给我活着……”甚至抽泣出嘶哑的声音。林叔叔走了,好像一片雪花飞过了我的暖春。

白玲阿姨悲伤过后,到另一个重危病房看我,说不出一点话,眼神恍惚却又想起来了什么,我的眼睛和额角的黑痣太像他们的孩子呢?但却又在挣扎,丈夫死了,因他死了……没了,什么都没了,后面就一直在我旁边坐着,盯着我瘀青的脸想着什么?——幼儿园的一场大火,烧死了一个班十几个孩子和两名老师,包括他们的儿子林清冬。就是被一个精神病点火烧死,幼儿园此次事故迅速上了热搜,却后面被园长用关系摆平了,那是他的妻子——孩子三岁溺水死亡,思念至极出现幻觉,在火焰中才可以看见孩子。但此次起火是因为从家中她(间歇性发病)发现了冬天室内太冷(背景零几年,未安空调),会冻着林清冬(非常像她的孩子,所以她就烧了火,但又发了病,碰倒了烧着了窗帘),当时的老师也发现,想制止,却被园长老婆拉着——喊着别动我儿子,鬼差大人们求求你们了。后面等发现时,屋子已经烧很大,浓烟滚滚,火舌冒出。发现已晚,孩子哭泣着,却又无可奈何。其他班虽及时发现,但没有现有的灭火工具难以灭火,等到消防来了,为时已晚。当时末普及消防灭火知识,且灭火工具全放在仓库里锁着。当火扑灭,只剩下焦黑的尸体,白玲阿姨他们作为遇害者家属当时已崩溃,往后十多年一直心怀愧疚,那天可以留孩子在家休息(有点感冒,但以为孩子装病)。在幼儿园休息时林清冬就一直喊冷!这也是园长老婆受到刺激的原因!时间被思念冻在那一刻,而悲伤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这就是现实。

我发现了林叔叔不在,四处打量,小心翼翼询问旁边的阿姨发生了什么,白玲阿姨仿佛又有了精神,缓慢又痛苦地说出了事实真相:“我是你林叔叔的媳妇,你林叔叔已经走了,托我照顾你!”,我脸色更苍白,神情纠结,仿佛被恶鬼勾走了魂,不断在床上挣扎。可全身的疼痛又将我拉回现实,我干涩的眼睛挤不出眼泪,我用嘶哑的声音说着:“都怪我,都怪我,我是一个灾星!”可是这种愧疚如同致命的毒药会让人生不如死,白玲阿姨振作一点说着,并抚摸我的额头:“不怪你,是那群混混的错,你要活着才对得起林叔叔!也谢谢你这几天对林叔叔的陪伴。”我之前听林叔叔说过林清冬,再次听到白玲阿姨的话,我又愣住了,我仿佛下定了一个决心代替林清冬活下去。

后面一个月在白玲阿姨的照顾下,我能出院了,后面我被她收养了。我又要重回高中校园,谁也没有想到工厂的白废会死快17岁时,后面只有重新活过来的林雪生。前面的岁月在崎岖的路上与风雪抗衡,太阳在雪山落了下去,换了我后面的一个春天。

后面我叫了白玲阿姨四十年的妈,她也看着我结婚生子。我的孩子叫林源潮(为了纪念林叔叔林潮生),在往后的四十年,我经常到公墓里去,只是为了分享日常生活给爸爸。林清冬高考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毕业考上公务员,专门从事民生工作,经常去福利院访问,并结识了他的妻子顾语,这也是爱林清冬的第四个人。往后余生风雨,林清冬都会不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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