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因

亚里士多德是古希腊哲学的最后一个哲学家，成为古希腊哲学集大成者。他做了一个总结，他说你看万物，你要追问存在，你一定会追出四因论。第一叫质料因，第二叫形式因，第三叫动力因，第四叫目的因。

我们今天一讲形式，中国人是这样的，叫形式和内容。说一个东西总有形式，总有内容。所谓内容就包括了它的质料，所谓形式就包括了它的外形，所以我们中国人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叫内容决定形式。

而亚里士多德说了一句相反的话，他说形式决定内容。我们中国人很难理解这句话，这里的关键是什么叫形式？古希腊哲人绝不在客观界上讨论外形，他说的形式叫逻辑形式。用今天大家容易理解的词来说就是感知形式。

比如毕达哥拉斯的数论系统用一句话总结，就是万物皆数。什么意思？毕达哥拉斯发现万物都可以规整为数的逻辑关系，他说万物都是假象。如果我把万物抽象成一个数论系统，一个数学逻辑系统，那么万物都跟这个系统符合，因此这个数论逻辑形式系统才是万物现象背后的本源。

毕达哥拉斯说万物皆数，就是万物都只是一个数学逻辑形式。由于万物都是这个东西作为本体，所以形式决定内容，也就是你的逻辑形式决定了事物前面的假象，所以毕达哥拉斯是古希腊唯理论的开山鼻祖。

这个东西传到柏拉图那里，柏拉图才突然理解，他的老师曾经提出：“你所看到的都是假象，我一无所知，我如果要想有所知，我得找后面的东西”。苏格拉底曾经把后面的东西表达为理念，但是说不清什么叫理念，于是他给理念表述为神的躯壳。到柏拉图接受毕达哥拉斯的影响，知道后面的理念居然是一个数理逻辑形式，柏拉图表达出理念论的核心。

什么叫理念论？就是一个事物后面的精神逻辑形式，是万事万物得以发生的本存、本真。所以柏拉图说万物只不过是这个理念的分有。他说，“任何一张桌子，它是会损坏的，可是桌子为什么会在世界上永存，是因为木匠的头脑里有桌子的理念，所以桌子永存”。他想说的是万事万物只不过是我们理念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