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篇网文,大意是写作不要在乎阅读量,要看是否对大家有用。由此,我想到了写作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是为大家服务的吗?这似乎有一定的道理。因为,任何写作者都首先要确定一定的读者意识,否则就很难有一定的读者群。由此便使一个人的写作目的是为了他人,变成了受市场决定论一样。
私以为,这有悖于写作的初衷,写作首先是从自身出发,是自我精神的一种投射,无论是普通人的写作,还是成名成家的公众大作家的写作。表面看,这好像和为大众服务的写作相悖,但是,个性的也是普遍的,民族的也是世界的。所以,从根本上,二者是曲径通幽、殊途同归。恰恰相反,越是个性化的也才越有普遍性,越是民族化的东西也就越是世界性的。而文学艺术,一旦失去个性化民族性,便失去了文艺的根本与灵魂,它自然也就不可能赢得读者。
而那种追求对大家有用的东西,个人认为其本质依旧是追求阅读量的,只不过是掩耳盗铃式的自欺欺人罢了。如此写作,结果将是在失去个性化或民族性后,也将最终失去人们大众。这样的一种写作观或理论,首先是在当下市场经济土唯利是图的壤中产生的,其次也是在现代人急功近利的现实主义狂澜中的席卷下滋生的。作为物质的世界,本是情理之中也无可厚非的。然而,这样的一种功利主义观放到写作这种以人的精神性创造为本质的艺术性活动中去,就不仅有点不伦不类而极为不协调,还会产生严重的水土不服导致写作的恶性循环。因为现实主义的功利是独属于物质性世界的评价衡量标准,而作为精神性写作的世界标准与这套标准格格不入,自然也会牛头对不上马嘴。更严重的它将使写作者因此受到束缚或禁锢,乃至走火入魔。
私以为,一个真正的写作者,在一旦进入写作世界时,必是精神的,主体甚至是完全务虚的,这不是说写作者完全脱离物质世界,或者说不食人间烟火,而是作为物质的人,在现实世界,是一个务实的世俗者。但一旦进入写作,就必然受精神主导,务虚是是其身份。这也是一般从事文艺的人,往往重精神情物质,二者的权衡间有所倾向。这也许是因为他长期深受写作的精神务虚属性的濡染或浸润,用新教育提倡者朱永新教授的那句话“一个人的精神发育史就是他的阅读史”说更形象准确,也很可能是写作与人的相互关系的最直接体现。因为语言与精神,是一个人互为表里的关系,语言是精神的内核,而精神是语言的本质,文章是语言的精神演绎,而非语言的群魔乱舞的游戏。所以,一个真正严肃的作者,必定是精神上的坚定信仰与崇拜者,很大程度上是用自我生命与灵魂在铸就其语言与思想的,他的文章和精神是高度相互捆绑的,是宁死不可阉割和删减的。
故写作的真正目的,是为己的前提下为民,因为它的精神性,它的务虚本质,是属于独立于现实世界之上的形而上学的另一套哲学,与功利主义是大相径庭甚至格格不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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