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岁月的姊妹情
今天是我二叔八十岁的生日,去年已经提前给他办了祝寿宴。昨晚,大姑在微信里约妈妈一起去弥市二叔家聚聚,妈妈说天气热不想去,但大姑姑说大嫂不去不好玩,再加上二叔二妈的邀请,妈妈还是答应了。一大早,二妈在电话里催了好几回,说“就盼着姊妹几个凑一块儿说说话”。我义不容辞的当起了司机,接到大姑姑和幺妈后,沿着江堤缓缓前行。
长江涨水了,浑浊的浪涛拍打着江堤,车窗内都能听见江水涌动的声音,像极了长辈们总也说不完的絮语。大姑坐在副驾上,妈妈和幺妈坐在后排,三姊妹一路唠着家常,那些关于过去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日子,便随着江风悠悠漫了出来。
我们家原是名副其实的大家族。父亲排行老大,下头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记忆里的老屋总挤满了人,日子虽清苦,却处处透着温情。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同吃同住,直到二叔成家生子才慢慢分了灶。说是分家,不过是不在一个锅里吃饭了,住依旧挤在那几间老屋里。至今我仍清晰记得:东厢房住着我们一家六口,旁边搭着我们一家六口的简易厨房;西厢房是二叔一家五口的住处;堂屋后的隔间刚够容下一张床,那是幺叔的栖身之所;西厢房搭的茅草屋,是爷爷奶奶和父亲的弟弟妹妹们的厨房,里头还隔出个小间,住着爷爷奶奶和两个待嫁的姑姑。这一大家子就这样相依相偎过了近二十年,那份情谊像老灶上煨着的高汤,在岁月里越熬越浓。
母亲与父亲的兄弟姐妹相处得极好。几十年来,妯娌姑嫂间从未红过脸、拌过嘴。即便父亲离世三十余载,这份亲情也没淡去分毫。每年农闲,二妈总要接母亲回老屋小住。老姊妹俩抵足而眠,常聊到深夜,从地里的庄稼说到儿孙的学业,絮絮叨叨全是体己话;幺妈性子直爽,家里大小事总爱来找母亲商量,常说"大嫂的主意错不了";大姑姑和母亲更亲近,平日里姑嫂俩三天两头用微信聊天,一聊就是个把钟头,仿佛永远有说不完的话。就连大姑父去世那天,第一个电话也是打给母亲的。
车子驶过长江大桥,约莫半小时便到了二叔家门口。母亲说: 你二叔家的梨子该熟了,这些梨树还是你二弟捎回来的树苗呢!话音未落,车窗外已传来"大嫂她们到了"的呼唤。抬眼望去,二叔二妈早已站在院门口,脸上堆着笑。阳光透过梨树枝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恍惚间,老屋里那其乐融融的景象似又在眼前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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