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句“以身相许”将夏夜的思绪勾回到了五年前。
“是你？”他五年前试图搭救的那个男孩。
“是啊，我叫严明。”伸出手，如月和夏夜握了握手。
丝毫没有理会墙上“严禁吸烟”的标志，如月点了一根烟问道：“我是来送我妈的，你呢？”
“我？”夏夜苦笑了一下，“我妻子今天下葬。”
“你也是自己来的？”如月接着问到。
夏夜刚要说“不是”，就听见阿华恭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老爷！”
夏夜回过头，看见门外来了一个个子不高，却一身气势的男人。他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略微有些秃顶，五官就像被刀削出来的一样，棱角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阴鸷深沉，看上去就让人不寒而栗。即便是自己这种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十多年的人，在看向那双眼睛的时候，也会有些胆战心惊。
只是，那样一双冷酷的眼睛，在看向自己身旁的那个男生的时候，竟溢出了满满的温柔。
只见他看着那个男孩，皱起了眉，一脸的不认同，用看似苛责，实则关心的口吻说道：“小月，你又欺负你芬姨了是吗？”
如月没有站起来，也没看向男人，只牢牢盯着前面的焚化炉，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一丝殷红的血丝从她的嘴角处流了下来。她竟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小月——”男人摇了摇头，坐到了他的身边，一只手搭上了男孩的肩膀。
“小月，我知道，你心里怪爸爸。”看了一眼前面，男人接着说，“我今天真的是很重要的事要做，一做完我就立刻赶来了，我……”
男人的话被如月打断了，“下次，我希望，在我的葬礼上，除了阿华，没有任何人。”
“小月！”男人“倏”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有些气愤地说到，“我虽然对不起你妈，可我没有对不起你！你妈是病死的，和我、和你芬姨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如月在听完这些话后也跟着站了起来，她用冰冷的声音质问道：“是吗？你真的觉得我妈的死和你、和那个三八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月！”老人几乎在咆哮着。
“我就是要叫她三八。妈妈从初中开始就跟了你，三十年呐，三十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一个狐狸精的一夜情吗？你在外面养着她，妈妈装聋作哑也就罢了，可你还恬不知耻的把她领回家！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得起妈妈吗？
还有，你有没有脑子，你想过没有，那个三八那么年轻，选择你这个糟老头子，她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她会有妈妈对你那么忠诚吗？
妈妈是被她气死的，被她气死的，你知不知道！”仿佛想道尽这么多年的委屈，如月大声喊着。
泪，顺着她的眼角如泉水般不停的涌了出来。夏夜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她，忽然觉得，此刻的她，像女人般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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