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清绝 (一. 楔子)
楔子
“爹爹,我若是下去,那位哥哥可是会迎娶我吗?
树荫照水,正逢六月中,清和雨乍晴。
一个约摸金钗之年(十二岁)的女孩,目光清澈,身着湖蓝色裙衣,头戴一朵淡色海棠花,光着脚丫,跨坐在树上,伸出粉嫩的小手直直的指向树下一男子。
“清儿,不得胡闹!还不速速下来给天相大人见礼。”
其中一身着深色骑装面容端正的中年男子,朝向树上的女孩故作威严的喝道。
“不要嘛!清儿不依!若是这个俊俏哥哥不答应,清儿今天就不下来了!”
语罢,女孩干脆四肢一伸,紧紧抱住了树干,将小脸一扭,转向了另一面,把小姑娘的纯真活泼倒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席坐上女眷见此都掩嘴轻笑。
“这...”中年男子无奈万般,只得转身面向身旁年轻男子拱手欲语,而男子只微微摆了摆手。
“无妨。”
如玉石般深沁明润的声音伴随着阵阵鸟鸣声划过耳际,女孩心下一颤。
转过头,歪着灵巧的脑袋望着树下俊美淡雅的年轻男子,认真的问道:“那俊俏哥哥可是会娶清儿吗?”
一缕微风拂过,夹杂着淡淡的兰草香气,柔和的阳光透过树的叶子斑驳的照在地面。
男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绣边袍服,立于一场绵绵新雨过后,长着淡绿色青苔的光滑湿润的石板路上。
清风散过,不染纤尘。
这一幕看呆了众人,一时间,四下竟无人交谈,全部屏息以待。
良久...
男子温柔一笑,颔首微微点了点头。
就是这极浅的一笑,一瞬间竟如同皓月升空,能让人心脏一窒,忘记了跳动…
女孩喜笑颜开,立刻抬起单纯圆润的小脸,像是怕男子会反悔似的,冲着树下娇软愉悦的叫喊到:“那你可要接好我了哦...我要下来啦。”
在众人的惊呼中,女孩纵身一跃...
耳边是嘶嘶作响的风声,面前是男子缓缓展开的臂弯,和一张愈发清晰的脸...
一世清绝 (一. 楔子)
“小姐!快醒醒!”
一声清脆的声音吵醒了正躺在花榈木做的软榻上做着美梦的楚清儿。
“啊...迎春,你又一大早的扰人家清梦...”
榻上女子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娇嗔道。
“哎哟,我的大小姐!你该不是忘记了今儿是什么日子吧。”
一个面容稚嫩的小丫鬟走近软榻掀起层层纱幔。
顾不得擦掉额头上的汗,就连忙去扶还在犯迷糊的楚清儿下床梳洗。
楚清儿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知所措。
什么日子?完全不记得啊。
楚清儿只觉得自己自从五年前穿越到这里后脑子倒是不太灵光了,对什么事都混混沌沌的。
不过还好是成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将军府大小姐,否则单靠自己这状态,倒是不饿死也得笨死了。
“哦!我知道了!”
楚清儿恍然大悟般的拍了一下正在为自己梳洗打扮的丫鬟迎春,墨色的瞳眸里满是欣喜。
“莫不是玉天相今日回朝!”
正在为楚清儿轻轻打理头发的迎春手下一抖,望着铜镜中一张清秀艳丽的小脸幽怨的说道:
“大小姐,天相大人要五日后才能赶回都城,今日可是咱们一年一度的百花酒宴啊。”
一阵短暂的寂静...
“啊哈哈,我竟把这茬儿给忘了,都一样,一样啦。”
楚清儿撇了撇嘴角,一抬头就看到了迎春恨铁不成钢的小脸,只能尴尬的摸了摸被迎春梳成流云望仙髻的头发。
“小姐倒是一直记挂着天相大人呢,天相大人走了五年就真真的挂在嘴上了五年...”
迎春一边给楚清儿描眉一边小声的嘟囔着。
楚清儿不语,只呆呆的望着铜镜,思绪却已然飘到了五年之前。
彼时,她刚刚来到这个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一个国家,北戚。
并且,穿越到了一个不过十多岁的黄毛小丫头的身上,只短短的几日她便接受了这个现实。
反正在现代二十多岁的她也是一个人无父无母的辛苦打拼,到了这里至少还有一个当护国大将军的爹,衣食无忧。
至此,楚清儿便开始了在古代每日玩玩乐乐的闲散生活,今日爬个树,明天抓个鱼,没事逗逗身边的丫鬟侍卫,好不快活。
不过在闲暇之余,也会暗自抱怨一下。
楚清心,楚清儿。
一字之差,为什么人家的生活却如此的无忧无虑。
而在现代的她却要每天为了糊口而操劳不已,最后还落得一个因掉进湖里而淹死的下场,就这样顶替了别人的身份。
但后来,日子久了,索性她也不再想这些劳什子了,只顾的每日潇潇洒洒的享受着这原本属于别人的舒服日子。
但这悠闲懒散的时光,只持续了个把月。
一日,也是正逢北戚国一年一度的百花酒宴,应圣上旨意宴请百官携家眷于都城内以南居低处的燕兮湖赴宴,将军府自然在内。
楚清儿随爹爹楚彦昌、二夫人明茹,二夫人所出之女将军府二小姐楚云儿一同赴宴。
就在那次的百花宴,她第一次见到了那个能令她思绪牵念了五年的人。
一世清绝 (一. 楔子)
最初,她只不过和大多数的女子一样是被他俊美如神明一般的外表所吸引,满脑子只想着该如何调戏美男。
于是,便已年龄为掩饰而肆意的当众打趣,问他会不会娶自己。
但,当她误闯进那一双似星河般不染世俗的眸中时,楚清儿就知道自己输了,输的一塌糊涂。
或许这就叫做缘分,缘来时自当珍惜。
楚清儿就这样深深的沉浸在自己酝酿的温柔梦境里,只那一瞬,她的心就早已全部装满了他。
回府后,楚将军罚她禁足两月不得外出。
只有表哥隔山差五的随舅父到将军府时会顺带来到她的院落给她送些爱吃的糕点。
本想解了禁足后,就寻个理由去天相府找他。
没想到,两个月后,她一直想念着的人却是领了圣旨,只身去了塞外。
这一走便是五年。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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