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恼人的雨天,不知为何,采采总喜欢在恶劣糟糕的天气约我出门。
在咖啡店门口,我拍了拍身上的雨水,把湿漉漉的雨伞放在门口,走进店里,采采就向我欢快的招招手。我坐在她的对面,埋怨她总喜欢雨天约人出来。她调皮地眨眼,这样才有讲故事的气氛呀。
她激动地翻出年轻时的照片给我看。十多年前的电子老照片,像素不高,已经有些模糊,那时还没有p图功能,但她年轻白皙的圆脸,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第一眼就能看见;乌黑的卷发,散在前胸,微乱的刘海在额前,是当时比较时髦的发型;身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侧身回眸笑看镜头,甜美间带着青涩的俏皮。
我笑道,就凭这双眼睛,如果我是个男的,我也会奋不顾身地追你。
她骄傲地噘嘴,那是必须的。
<2> “告状”
采采惊魂未定,嘴唇被咬得发白,脸上满是泪痕,刚落下的和之前落下的眼泪全都糊在脸上,黏黏腻腻,很是不舒服,身上止不住地颤抖着,她就随怀仁学长这样拉着她,走到广播站里坐下。
怀仁学长皱着眉头,柔声低语地问,采采,发生什么事情了。
采采使劲地摇头,哭出声来,含糊着说到,没有,什么都没有,学长不要再问了。
采采听到怀仁学长叹了一口气,椅子拖拉开到一边的声音,一只大手拂过她的后脑勺,她随着这手的力道用力往前,她的脸突然靠在了一片坚实又柔软上,带着火热的温度,是怀仁学长的身体。
这一次,采采并未挣扎。
其实在进入文艺社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怀仁,作为学生会副主席的他,又是广播站的站长,穿着白衬衣和黑色西裤的正装,维持着各个社团的秩序,不时侧着身子跟来往的社团人员嘱咐着什么。
怀仁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地笑着,样子帅气,高个子,身材修长,属于自带光环的男生,不时会有女生拥在他身边,像蝴蝶看见了美丽的花朵,欢快地煽动翅膀。
她坐在等待面试的人群中,是不起眼的存在,但她又总是忍不住偷偷看这个男生,他温柔的笑容,两边嘴角微挑起,形成迷人的弧度,如春夜飞燕的翅膀,如一湾春水,如一抹晚霞,落到了采采的少女心里,引起了那株极纯的爱火,暗自地燃烧着。
采采抓着怀仁学长腰间的衣服,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心里的委屈一触即发。采采肆意地大哭起来,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断气了,鼻涕和眼泪全搅在一起,全擦在了怀仁的衣服上。
不知过了多久,金色的霞光照从窗外照进广播室。采采哭声渐低,终于清醒了过来似的,慢慢放下了紧抓怀仁学长衣服的手。长时间的哭泣和紧抓动作,让她感觉身体有些僵硬,她只能先把头移开,却不敢抬起来,觉得很是丢脸。
采采带着些许哽咽,说到,能麻烦学长给我张纸么。怀仁贴心地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的身体可以靠在椅背上,姿势舒服些,才转身去拿纸。
采采拿着纸擦脸,那些粘黏的泪痕总是擦不干净,相当可恶,她没想到自己与怀仁学长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竟是如此狼狈,她小声嘀咕着,太丢脸了。
当她终于可以抬头看眼前的这个男生,他依旧是带着她喜欢的笑容,她成千上万次梦里的那个笑容。
怀仁学长俯身,用手指拨开采采脸庞上几缕带着泪水的头发,微皱着眉头,关切地问道,采采,现在可以说了么?
采采楞了楞,吸了一下鼻子,又突然泛酸,鼻音浓重地默默向怀仁学长讲着周作的粗暴行径。眼泪还是会不自觉地掉下来,她赶忙擦干湿润的眼睛。她从余光中看到怀仁学长的手,青筋凸起,渐渐捏起了拳头。
怀仁学长听完,压低声音说到,采采,一会我送你回宿舍。这件事交给我,你放心。
采采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他,他一改往日的温柔面容,神情里带着愤怒,他好像在咬着牙极力克制着,右脸处的咬肌都鼓起了。
咖啡店外,豆大的雨还在不停地下着,与我和采采间沉默气氛对比明显,她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不再说话,我不愿打破此时的寂静,也不觉尴尬,就这样看着雨,等她再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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