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来小时候,刚回农村还没几天的我,非常不喜欢说话,也不爱和别的孩子一起玩耍。在我的眼中,他们很陌生,似乎说的话,做的事也让我有点难以理解。我极力地想逃避这个陌生,异样的环境。而我之于他们,大抵也是如此,穿着和他们不一样的,颜色过于出挑,没有补丁,没有污渍,还带着非常浓郁的洗衣粉的清香。脚上还穿着小皮凉鞋,最要紧的是十个脚指头被包裹着,根本碰不到泥灰,如同被保护得好好的温室的花骨朵儿,让人看了就想破坏,摧残。
总喜欢躲在墙角里看着小伙伴们玩得热火朝天,而他们玩的游戏几乎都是我之前没有玩过的,甚至也没有见过的。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心生羡慕,却又不敢迈出脚步往那边跑过去,主动示好。心里总会有很多疑问: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觉得我很不好相处……内心戏特别足。
其实,当我在这样猜想别人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想我投来好奇,疑惑的眼神。他们也非常期待从我身上探究出一些他们想知道而不知道的东西,从而快速地知道我的盲点,好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从而牵制着我,让我投入他们的麾下,成为他们的手下,败将。
于是,我们互相观望了一段时间。我独来独往,根本没有意愿探究他们的农村生活,更不打算主动投奔,自揭长短。暗地里看着他们想拦着我,又不知说什么,做什么去彰显势力,让我投诚的躲闪怯懦,还偷偷乐了好些日子。直到生活的现状把我打败。
因为,初到农村,干农活我实在不在行。在城里,做饭用电饭锅,炒菜用燃气,再不济也有电磁炉,哪里需要点火烧柴,还有把守着控制火力,还有等待饭烧滚了把饭水倒出来盛装在一个钵子里,用以饭后当汤水歇饭感。
这个操作,把控不好,还容易把米煮成夹生饭,要么就是余火清得不够得当,饭烧糊了。还会让自己碰一手一鼻子灰,黑乎乎的,活像一个饭桶,被小伙伴们笑话。
刚开始生火的时候,不会留火心,总是点着点着就灭了,连吹火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大人瞅见了一顿嫌弃——火都生不好,你能干啥?
接二连三的打脸事件,让我觉得无比挫败,我只好暗中观察,找一个没那么好事,干活也利索的姐姐投以真诚,让她照拂我,给我支点,让我一点点融入农村的摊子里,浑水摸鱼,假以时日,学得一些技艺傍身……
我这样想,也这样做了,还如愿了。孩子姐是隔壁邻居,我们是同宗族的,只是她的母亲早逝,而父亲是个烂赌鬼,还经常喝酒不务正业。于是,她很早就干活赚钱养家。很多山里的活,我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不碰的,或者说是做不来的,她都做得头头是道,甚至比一些大人还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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