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青春

作者: 田容儿 | 来源:发表于2023-03-05 21:08 被阅读0次

该用怎样的一种文字,才能掩饰当时那真实的悸动呢?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的姿态,教室里认真学习的态度,操场上欢声笑语的模样,热血沸腾的少年身上总是充斥着一股青春的味道。

虽说学历已升为高中,但李灿依旧还是那个害怕社交,胆小怕事,做事小心谨慎的性格。从小就被自卑包裹着一路走来,自卑就像由心里往外疯长的仙人掌一样,扎根于李灿的青春年华,而她似乎也习惯了被困在自卑感中。相比之下,刘晓那乐观开朗,幽默豪爽的性格对于李灿来说是可贵的。遇见了刘晓之后,好像一切都在慢慢变好!直到后来李灿都一直觉得开学第一天班主任随便安排的座位是她进入高中的第一份幸运。

李灿虽是个女生,但个子只比一般男生矮了点,刚好是刘晓的前桌。后桌的人每天都有说有笑,而李灿从来不参与他们之间的谈论,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胆怯的她是不会主动找人搭话的。或许她认为自己没必要特意和谁交流,又或许在等一个对方的主动。正听他们说着早上起不来,没时间买早餐,李灿突然心咯噔了一下,发现有个人一边把一只手搭在了她肩上,一边说到:“李灿,你可以给我们带早餐不?”李灿虽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呢?想着李灿鼓起勇气往后转去,看见刘晓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心中似乎有一颗种子正在努力的想要挤出头。李灿固然没有发现这一点,把紧张和激动的心情平衡了下来后问到:“你们想吃什么?”刘晓说到:“饭卡给你,你看着办,带什么我们就吃什么,绝对不会挑”。就这样他们渐渐的熟了起来,到后来甚至经常一起去食堂吃饭,刘晓也成了李灿人生中第一个很好的男性朋友。李灿的性格也从中一点点改变,话多起来了,人也自信了不少,就连成绩也从中下等追上了中上等的刘晓。

在李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心里原本只是萌芽的花正在茁壮成长,就像一束迎着烈日而生的花一般,比一切美酒都要芬芳。让李灿越陷越深。

她本以为事情只会越来越好,不曾想进高二时的那次分班竟是她高中的另一个转折点。李灿的原班是个理科班,选文科的人转去了其他班,自然也有其他文科班的理科生转过来,也正因如此李灿遇见了她高中时期的第一个好朋友,她的同桌晋悠悠。悠悠的性格格外的招人喜欢,成绩好,人也漂亮,刚转过来就被大家围着转。班上的男孩子们一个个的都在努力追求她,但李灿有注意到唯一不一样的是刘晓,不仅没有跟风追人,反而在班上安静了不少,李灿心中窃喜,心想他始终还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大概过了两周吧,在和刘晓讨论数学过程中,刘晓突然问到:“你和晋悠悠是不是一个宿舍呀?”李灿心一下提了起来,忐忑不安的心情也开始蔓延。她故作镇定:“没有,你这么突然问这个?”“我这不是看到你们两个那么熟,问问嘛”。“那你觉得她人怎么样啊?”李灿顿了一会儿,随即说到:“她人很好呀,成绩好,性格好,老师同学们也都很喜欢她”。刘晓笑着说:“是吧,我也很喜欢她!”李灿悄悄吸了口气,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到:“这不是很正常嘛,我们班男生好像都挺喜欢她的,怎么,你也想追她呀?要不要我帮你一起?”刘晓凑到李灿耳边说:“此话当真?那我岂不是比其他人更有优势咯”。再没有听到这句话之前李灿已经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出帮他一起这件事。她不知道该怎么正视自己的内心,但她知道应该把那份感情深埋在心里,至少现在的她还存着侥幸心理。

答应了刘晓要帮忙,只要是关于悠悠的事她都会如实告诉刘晓。过去了半个学期,一切都很正常。原本的李灿认为三个人的友谊中肯定有一个会被冷落,就像走到一个巷口只能容下两人进去,所以李灿也会害怕在高考之旅中刘晓会毫不犹豫地放开自己的手,独自拉着悠悠前行。但现实却截然相反,因为和刘晓分享悠悠的事,她们变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而又因为李灿和悠悠关系极好,三个人的相处模式非常轻松愉快。害怕被拒绝的刘晓总是不敢跟悠悠表白,而悠悠似乎也没有察觉到刘晓的喜欢。

改变的只有讨论问题时也从两个人过渡到三个人,李灿的成绩也一直在稳步上升,多亏了悠悠一直在帮自己辅导数学,现在李灿几乎能在班上保持前五名。她一直在默默努力着,想着只要刘晓还没有表白,只要自己变得更优秀,一切就还有机会。她一直在等,希望高考快点结束,这样就能早点对刘晓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了。

刘晓不知道的是在单调枯燥乏味的高中生活中他带给李灿的那份热爱足以让她有前进的动力,而晋悠悠不知道的是因为她李灿的学习过程变得比想象中还要容易很多。

李灿感觉自己等了好久好久,这一天终于高考完了,晚上回到家在三个人的群里说:“明天一起吃饭,我想说件事”。刘晓:“巧了,刚好,我也有,那就明天下午见”。其实早在高考之前李灿就看出来了悠悠不喜欢刘晓,悠悠也知道了刘晓喜欢自己的事,刚知道时她甚至还生气李灿帮刘晓追自己这件事。不过正因为如此知道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李灿才更加坚定的想要给刘晓表白。告诉刘晓他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

但是到了真正见面的时候李灿仿佛回到了高一,任凭刘晓怎么催,还是迟迟不敢说出口,毕竟是第一次向人表白。李灿红着脸说:“你先说,我再酝酿酝酿情绪”。但是让李灿措手不及的是刘晓说的事竟然是给悠悠表白,她一整个人都是懵懵的,什么也听不进去一样,只看到悠悠在摇头。等到刘晓一直在追问她要分享什么事给他们时李灿才回过神来,傻傻的不知所措地说到:“啊,哦,就是那个……”刘晓等不急一样:“什么嘛,快点说”。李灿脑子像停止运转了一样,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她找不到任何借口来补这个漏洞,“怎么,什么事啊你还不好意思说?”“……嗯,就是我高考超常发挥了,分数应该会挺理想的”。刘晓一边鼓掌一边说:“那好啊,知道你一直很踏实,不像我,上高三以来成绩一直提不起来,唉……可能要复读一年咯”。云淡风轻的说着,就像事不关己一样。看着李灿愁眉苦脸的样子刘晓好奇问她:“不是都考好了吗?怎么看你一副不高兴啊?”李灿强忍着说:“我哪有不高兴,就是激动过头了才这样的”。李灿苦笑着说:“有人跟我说一句话”。刘晓问到:“什么?”

“那些看似不起波澜的日复一日,会在某天让你看到坚持的意义。”刘晓好奇:“谁说的?”李灿没有回答,自言自语的说“但是我坚持了那么久的事好像没有一点意义”说完便一个人走了出去,一直没有回头。

李灿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而当时光顾着暗恋人的刘晓和认为成绩不理想的悠悠一起回去复读了,两人还阴差阳错的在一起了。李灿好朋友的口吻调侃到:“刘晓,这次你终于如愿了,但也别光顾着悄悄谈恋爱,学习也赶快提起来啊”。刘晓兴冲冲地说到:“这不用你说我明白,好好在大学里等我们吧!也就一年而已”。

后来李灿想虽然高中的暗恋未曾收到回复,但在学习最枯燥最苦的三年里,是他们一直在陪着自己,很幸运也很开心。再回首整个高中,也就只有他们和做不完的试题。或许还不够珍贵,不足以让李灿全身倾注,可这三年他们可曾就是李灿的全部回忆了。

她对自己说:“生活中的每一天都是限定日,每一天都是人生中最年轻的时刻,只管往前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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