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祥宇突然用力在自己的脸上搧了一巴掌,伴随着热辣辣的疼痛,他的脑袋一下子冷静下来。他跳下床,帮萧蔷薇把被子盖好,到卫生间的水池里把她外套上沾了呕吐物的那块在水里搓干净,挂在了阳台上。
他心里发愁,自己这一夜该怎么打发呢?
萧蔷薇是被早晨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她起身看了看四周,思索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躺在曾祥宇的床上。
屋子里静悄悄的,也不知道曾祥宇到哪去了,她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外套被脱掉了,不由得一阵紧张。看看穿得好好的上衣和裤子,仔细感觉了一下,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舒了一口气,心里甜甜的,却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遗憾。
她又重重地躺了下来,管他呢,先睡足了再说。只是思绪再也混沌不起来,反而越来越清晰,昨天的一切像电影胶片一样,一帧帧地在脑海中闪过。
奇怪的是,此时再想起李虎臣,她的心竟然没有了任何的波澜,平静地让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她之所以毕业后要来广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希望能和李虎臣言归于好。即便他那么绝情,她仍然认为他的心里是有她的,两个人五年多的情意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只是经过了昨天,这个念头已经完全打消,她终于下定决心,告诉自己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吧,不要再跟过去的事情纠缠不清。非典那么大的灾难都过去了,自己的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原先想着这边会有很多熟悉的朋友,可是方宜晴工作去了上海,连面都没见到,曾祥宇明年也要过去。李卓正在复习考托福,如果顺利的话明年也会跟男朋友一起出国留学。李虎臣倒是离得近,但现在他们俩之间的距离却比任何人都要遥远。
半年之后,自己就会重新成为孤家寡人,到时候该怎么熬下去呢?难道再回成都?
何乙木跟妹妹分了,跟自己也早已没有了任何联系。有时候她想想也觉得好笑,就这么一个人,却让自己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或许老天就是看自己太过猖狂,所以才会安排这样一场无厘头的闹剧,让自己变得清醒和成熟起来。
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也许只有爸爸和妹妹才是自己最能依靠的人,只有跟他们在一起,才能感受到那种无条件的呵护和温暖。可是难道真的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吗?
她紧闭的眼睛里流下了苦涩的泪水,穿过脸颊,一直流到耳朵里,把鬓边的头发弄湿了一大片,她却一点都不愿意动手去擦。
如果在自己的宿舍,纸巾就在枕边,举手可及,可这是在别人的房间,她连纸巾在哪里都不知道,她无心也懒得去找。
一时间,她突然发觉连曾祥宇也变得陌生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了防盗门被推开的声音,萧蔷薇连忙用手擦了擦脸上已经半干的泪水。只听房门“吱扭”一声,曾祥宇温暖的声音传来:“你醒啦!”
萧蔷薇连忙坐起身来,对把早餐放到桌子上的曾祥宇说:“我昨晚在你这睡了一夜?”
曾祥宇拿出一杯豆浆,用吸管插破塑料封盖,递到萧蔷薇面前:“是啊,你没看到昨晚你喝醉的样子多好笑。问你打车回去行不行,你却说:我要坐飞机。”
一句话说得萧蔷薇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她接过豆浆,把嘴凑在吸管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热乎乎的豆浆流过咽喉,又进入到胃里,暖暖的特别舒服。
她一边喝豆浆一边问曾祥宇:“那你昨晚睡哪了?”她故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不会就睡在我旁边,早上趁我睡醒之前又赶紧跑了吧?”曾祥宇不好意思地一笑:“当然没有,我昨晚去外面的网吧待了一夜。”
萧蔷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在网吧坐了一晚上?”
曾祥宇说:“是啊,里面人挺多的,打游戏的,看电影的,吵吵嚷嚷的还挺热闹。”
萧蔷薇又问:“那你一晚上都在哪干嘛?”
曾祥宇说:“看了会新闻,又看了两部电影,挺有意思的。”他随即叹了口气:“可惜网吧的电脑太乱,没办法编程序,不然这一晚上的收获就更大了。”
萧蔷薇连忙起身下床,说:“你一晚上没睡,肯定累坏了,赶紧睡一会吧。”曾祥宇笑道:“没事,你先去洗把脸,回来把早餐吃了。”萧蔷薇心里生出一种过小日子的温馨感觉,随即心里一酸,可惜她没这份福气。
这会是她跟曾祥宇一起吃早餐,而方宜晴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上海,可她对方宜晴的羡慕和嫉妒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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