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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护送钦差
戚继光奉命迎接钦差大人赵文华,最终在沧州见到了高悬“奉旨祭海”的大船,缓缓地驶入沧州港。戚继光尾随河北官员参加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远远望见,一位腆胸叠肚的白脸文官接见了众人,只见他指手划脚一会儿,就拉着沧州知府进船去了,留下几十名官员在风中凌乱。
戚继光趁机来到船边,拿起一块碎银,递给卫队长,问:“在下山东戚继光,奉山东巡抚之命前来迎接钦差大人,我想求见唐荆川先生。”
卫队长掂了掂银子,笑道:“与钦差大人同年的唐先生是吧,我马上禀报。”
一会儿工夫,一位头裹方巾,面方口阔的又矮又壮的车轴汉走了出来。卫队长说:“唐大人,就是这位将军求见。”
戚继光见面前之人如同一位庄稼汉,心里咯噔一下,这莫非就是奇人异相?来不及细想,就扑通跪倒在地,说:“唐大人,晚辈戚继光有礼了!”说罢,就要磕头,却被唐顺之一把拉住。
戚继光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连忙使个千斤坠,继续下拜。唐顺之见势,连忙双手同时抓住戚继光,把戚继光慢慢扶起,点头称赞说:“小将军,好身手。”
戚继光见自己的千斤坠被破,没想到神算子唐顺之竟然身怀绝世武功,连忙说:“晚辈戚继光愿拜先生为师!”
唐顺之呵呵一笑,说:“戚将军,我曾发誓不收徒弟,你我可结成忘年之交……”
戚继光说:“晚辈意欲……”
唐顺之说:“又来了,什么晚辈,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小兄弟了。”
戚继光见状,连忙跪倒在地,说:“唐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说着,连磕三个响头。
唐顺之把戚继光拉起,说:“好!贤弟,我这个人喜欢简单,咱这就算是拜把子的过命兄弟了。”
戚继光说:“唐大哥,继光奉命前来迎接、护送钦差南下,不知应该做些什么,还请多多指教。”
唐顺之呵呵一声,笑着说:“游德真可真会拍马屁啊,都派人到河北迎接赵大人了。好吧,我一定会把游巡抚的美意,报告给赵大人。你现在马上派人告知游大人,五日后,让他到河北交界处迎接赵大人。至于其他事情嘛,看我的眼色行事就可以了。”
戚继光答应一声,连忙派人报信去了。
戚继光自从见到唐顺之,满脑子只有学艺一件事。于是,就像书童一样,形影不离地跟着唐顺之,紧盯着唐顺之的一举一动,随时为唐顺之服务,这可把旁边的胡守仁惹急了。
胡守仁见身边无人,于是说:“戚大哥,你是从三品武将,怎么对这个老农民如此恭敬?”
戚继光笑道:“莫胡说,人不可貌相,这唐先生若能教我三招两式,就够我用一辈子了。”
胡守仁瞪大眼睛,吐了吐舌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戚继光说:“你好好伺候赵大人,如果有半点闪失,我决不饶你!”
胡守仁摇摇头,说:“赵大人很少说话,但是,平易近人,很好伺候。”
戚继光说:“越是这样,越要小心,赵大人的鹰钩鼻子是要吮人脑髓的,别被蒙骗了!”
胡守仁见戚继光如此坚决,连忙答应一声,转身伺候赵文华去了。
一日,胡守仁告诉戚继光,跟在赵文华后面的那艘小船上,有一众道士,其中的头目就是白云观的蓝道行。
戚继光留意了一下午,果然发现了蓝道行。见蓝道行手持指尘,冲戚继光一笑,打躬转身而去。戚继光忽然大悟,原来,这蓝道行就是钦点的祭祀海神的道士。
赵文华一行乘船而行,刚入山东界,就见游德真率领山东官员大张旗鼓前来迎接,心中十分得意,又见游德真送来五千两银票,心中更是欢喜。于是邀请游德真上船,二人没日没夜在船中饮宴,直到离开山东地界。期间,有山东巡抚坐陪,护卫任务减轻了大半。
戚继光索性陪着唐顺之,形影不离。
一日,唐顺之对戚继光说:“难得你如此尊敬我这个没用的老头,说吧,你想从老朽这里得到什么?”
戚继光说:“唐大哥,小弟不才,根据家传武艺,自创一套拳法,意欲用来练兵。还请大哥不吝赐教。”
于是,当场把改进后的戚家拳法演练了一遍。只见他身形矫健,如蛟龙出海,虎虎生风。懒扎衣,身形沉稳,双手如挽强弓;金鸡独立,一足点地,稳如泰山;探马之势,迅疾如电;拗单鞭,刚柔并济;雀地龙,低伏如蛇;拗鸾肘,刚猛有力;当头炮,气势磅礴;顺鸾肘,顺势而为…… 每一招每一式都极为精准,踢、打、摔、拿、跌、劈、崩、砸,冲、扫、挤、靠,缠、挑、弹、挂,各种技法无所不包。
唐顺之看着戚继光的演练,眼中露出赞赏之色:“贤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属难得。”
戚继光收拳而立,谦逊道:“大哥过奖,戚某只是略通皮毛,还望大哥指点一二。”
唐顺之说:“在技击理论上,当顺人之势,借人之力。乘旧力略过,新力未发之机,方能以巧制胜。贤弟之拳,虽威力不凡,但招式稍显繁杂。来来来,我与你拆一下招,使其更为精炼。”
戚继光大喜:“如此甚好,有劳大哥。”
于是,两人摆开阵势开始比划。只见,唐顺之身形飘逸,如闲云野鹤;戚继光刚猛果敢,如猛虎下山。两人你来我往,拆招换式。唐顺之以柔克刚,巧妙化解戚继光的刚猛之力;戚继光则随机应变,不断调整招式。经过一番拆招,五十式新拳精简为三十二式,且威力更胜从前。
练罢,唐顺之微笑道:“此拳甚妙,我这里还有心法口诀相送:动则生阳静生阴,一动一静互为根,果然识得环中趣,辗转随意见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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