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因麦子而命名的节气,小满。时至小满,小麦开始灌浆,但尚未成熟,所以称之为“小满”。
小时候,还是在中学以前吧,记得家里那时候还在种麦子,每年到了小麦收割的时节,家里人都是忙的热火朝天,不单单是因为关系到家里一年的口粮,那个时候还得分出来一些麦子交公粮。
那个年代还没有现在那么多的马路,爸爸早早的就要选好有一块地,用大大的石碾子一遍遍的把地压平、夯实,做一个场院用来晾晒马上就要收割下来的麦子。这时候谁家里要是有头牛或者驴,那可是会被羡慕的不行不行的,有关系好的就会带上点吃的、喝的去他家,回家的时候手里牵着牛或者驴,心里美滋滋的,好像自家的场院已经规整好了一样。
印象最深的是小满前后,看着绿油油的麦穗,被慢慢喝足水的麦粒一点一点的压弯。等到麦穗微微熏黄,麦粒一个一个的跟胖娃娃似的鼓胀起来时候,我跟同龄的小伙伴们最喜欢往麦地里跑了。等回家的时候,手里多多少少的都会攥着一捆青青的麦穗。这时候的麦粒还是水水、嫩嫩的,有嘴馋的孩子随手一撸,粒粒圆润的小绿胖子就蹦了出来,一把塞进嘴里,带着微微的青涩,还有丝丝甘甜,是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里,稀罕的小零嘴。
我会把这些战利品带回家,拿到奶奶的灶房里,等着奶奶做完饭,锅头里面的大火灭了,剩下时明时暗的灰烬的时候,奶奶会把麦穗整个放进去,再一点点的盖上闪着小红点的灰烬,等一会儿,阵阵的麦香就溢满了整个灶房。眼疾手快的奶奶把烤好的麦穗拿出来,那布满皱纹的双手好像格外耐热,没几下就把上面沾染的灰烬扑棱干净了。再把已经焦黄的麦穗放在手掌上,两只手对着一撮,一粒粒喷香扑鼻的麦子争前恐后的跳了出来,还带着草木灰的温热,是记忆深处再也回不去的美味。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口齿生津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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