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曼彻斯特的《光荣与梦想----1932-1972年美国社会实录》一书的中文版最早出版于1979年,直到2004年才由海南出版社再版。现在或许甚少有人提及这本书了。
1932年,当《光荣与梦想》实录的历史掀开第一页的时候,威廉・曼彻斯特年仅10岁,作为一个马萨诸塞州工人的儿子,他切身体会到了经济大萧条时期的痛苦。1936年,富兰克林・罗斯福再次当选为美国总统。这年,威廉・曼彻斯特14岁,他成为马萨诸塞州斯普林弗尔德民主党总部的一位志愿者。珍珠港事件后,他在海军陆战队服役,曾在日本冲绳岛身负重伤。伤势痊愈后,他考取了大学。20世纪40年代以来,他是《巴尔的摩太阳报》独占鳌头的记者和作家。《光荣与梦想――1932-1972年美国实录》初版发行于1973年,那年,威廉·曼彻斯特51岁。《光荣与梦想》是他的第十部著作。他逝世于2004年。正是这一年,此书的中文版再版。
之所以将威廉·曼彻斯特的生平简单说明,就是想说在《光荣与梦想》所记录的时代,威廉·曼彻斯特不仅是旁观者,也是参与者。从历史著述的角度来看,威廉·曼彻斯特在这本书中记录的不是前尘往事,而是他时刻参加与生活的当下。而且威廉·曼彻斯特在这本书中暴露出来的野心已经不满足于只记录历史的关键时刻和转折点这样的内容,而是采用“俯瞰”的方式记录社会的方方面面、角角落落。所以此书的副标题中的采用的“社会实录”四个字并非只是为了搏人眼球。在曼彻斯特的笔下,使用和采撷的信息如同一个黑洞,无边无际,将读者包围吞噬,无法逃脱。他还会跳出自己的思维,不时变换一下叙述模式,描写与说理夹杂而行,唐师曾称之为“隼形目猛禽的‘劫掠式’采访”。在《光荣与梦想》的叙述中,威廉·曼彻斯特尽可能将新闻写作的触角触碰到社会的各个层面。由此,我们在《光荣与梦想》中看到的,将是由应接不暇的混乱与嘈杂构成的历史。他在这本书的第一部分《应运而生》中就为此做好了铺垫:
这时蒸汽机车的黄金时代己经到了末期。二万辆机车喘着气穿过各地乡间(1970年只剩下二百多辆了),悠长而凄厉的汽笛声把全国的青年人搞得心绪不宁。十五岁的约翰·F.肯尼迪【1961-1963年任总统】在康涅狄格州沃林福德镇的乔特中学里听到了这个声音;教授演讲术的中学老师林登·约翰逊【1963-1969年任总统】在休斯敦市也听到了;在加利福尼亚州的惠蒂尔市,一位名叫理查德·M.尼克松【1969年起任美国总统,1974年因水门事件辞职】的大学生晚上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不禁心里纳闷:东部地平线外的情景如何?华盛顿市又是什么样子的?
在20世纪20年代与30年代衔接之处,是机器不停轰鸣巨响声隆的时代。对于20世纪初而言,世界变化来得既迅猛又无法抗拒。偏居于新大陆的美利坚合众国也是在仓促间开始接纳世界的。威廉·曼彻斯特笔下的历史记录具备“现场报道“的质感,他不会将故事事先贴上标签,判断何谓进步与落后,腐朽与革新,在哪些人与哪些事之中,事实与真相向来都是错综复杂的。再形象的文字都有失真的时刻。与其表现有序,不如将混乱表现出来。威廉·曼彻斯特用居中稳健的笔法,让荒谬发生却不会妨碍真实,个人叙述中最容易出现的形容和比喻、推测和臆断,威廉·曼彻斯特只会放在自己身上。好像自己才是社会新闻中那个不合时宜的神经病一样,总是冒出有”冷场“嫌疑的提问!在本已炙手可热的混乱中浇上一瓢冷水。在历史长河巨浪翻滚的途中,微澜细波的洄旋处也像极了凝视的深渊!
《光荣与梦想》中记录的混乱只是“力量交错“中的表面现象。这一点在描写一次针对古巴的秘密行动之余,威廉·曼彻斯特有着这样的看法:
像那些与此次行动有关的所有人一样,他们也是到后来才看清整个局势的。而身处白宫的艾森豪威尔、哈瓦那的菲德尔·卡斯特罗、弗吉尼亚州的艾伦·杜勒斯、危地马拉的弗兰克·本德、五角大楼参谋长联席会议、迈阿密的“阵线”以及在马德里山下咖啡种植园里受训的勇士们都处于困惑之中,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在上述这一段中,将”困惑“一词更替为”混乱“也依然可以做到意义上的严丝合缝,并不会影响观点本身。如果将此种解释下的”混乱“放置在《光荣与梦想》一书的整体上去观看,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处在这一漫长时间序列中的各样人等都在混乱中寻找着各自的秩序,他们各自混乱的程度不同,找到共处所需要规则秩序的先后亦不同。
与混乱相伴相生的就是嘈杂,嘈杂来自各种声音的铺天盖地,它包括杜鲁门的春风得意“他三步两步冲上台阶,两只睾丸撞得叮当乱响”,也容得下“当时会议室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光荣与梦想》中的社会实录的速写镜头是快速移动,也还是长镜头的岿然不动。历史不是事关一两个人的的专辑,也不是一两句话的考据雄文,它既有密室的谋略,也有市井的烟火。除了激扬壮阔的官样文章,也还有狐朋狗友间的窃窃私语,当然也少不了曼彻斯特插入的旁白。这些不同的声音也让《光荣与梦想》所描叙的故事具备了多样与多元。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光荣与梦想》可以作为美国近现代史的一种叙述。“从表面看,《光荣与梦想》似乎过于冗杂,有点儿下里巴人,还常有对历史的自我否定……如果换种阅读角度,本书是一部通俗的史书,是一段怀旧的旅程,或者说,也是对世界上最大的难题的质疑。”时至今日,《光荣与梦想》中对书中最大难题的质疑都未寻到相对更好一点的解答。混乱与嘈杂依旧连绵不绝,不绝于耳。尽管这段历史已经距离当下已有时间的隔膜了,不过这样的混乱和嘈杂的近现代史也许只有在美国才会发生。对于1932年至1972年这四十年,中国也同样经历过。在同样的时间间隔中,位于两块大陆上的两个国家,在它们各自的历史叙述中,混乱和嘈杂也一并存在,只不过程度不同罢了!
“世道循环,难以揣测。对于某一时代的人,可谓得天独厚;对于另一个时代的人,要求会特别高。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则应运而起。”威廉·曼彻斯特对于一代人如此期许,这句话放在今日,我想依然适用。每个世代都会有各自的光荣和梦想,不尽于此,光荣与梦想的背面也会有!
《先锋》
------骆一禾
世界说需要燃烧
他燃烧着
象导火的绒绳
生命对于人只有一次
当然不会有
凤凰的再生……
当春天到来的时候
他就是长空下
最后一场雪
明日里
就有那大树长青
母亲般夏日的雨声
我们一定要安详地
对心爱的谈起爱
我们一定要从容地
向光荣者说到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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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阅读都会迈向辽阔!《短书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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