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灵车
缓缓辗过1977年的寒冬
辗过乌云笼罩下的小山村
伴着寒风的呜咽
父亲最终静静地躺进了祖坟
这一躺,就是四十年无声无息
四十年了
父亲坟头的草黄了又绿了
母亲在老屋的春夏秋冬
收藏着父亲生前的点点滴滴
父亲说过的每一句话
做过的每一件事
母亲如数家珍不知说过多少遍
父亲留下的那张
永远是43岁的遗照
母亲看了又看
一遍遍擦去浮沉
仿佛父亲并没有走远
只是如常骑着那辆老飞鸽
去了三十里地的车站上班去了
母亲照例会在深夜老屋点亮一盏明灯
把灶台做好的饭热了又热
等待父亲拖着疲惫的月色回家
述说多少年没说出的心里话
四十年弹指一挥间
当年少不更事的我也已两鬓斑白
母亲早已老态龙钟步履蹒跚
相框里的父亲还是那个年纪那样笑容
就这样寒来暑往
静静地在老屋陪伴着母亲
一天天变老
看着儿女们一天天长大成人
而今 母亲也去了
老屋里老态龙钟的母亲
和正值壮年的父亲遗像并排在一起
四十年的风风雨雨
母亲终于完成了父亲的遗愿
在祖坟和早去的父亲永永远远在一起
隔着厚厚一层黄土
我双膝跪地给父母磕头祭拜
有多少话想说
多少思念想倾诉
多少往事涌上心头
我很惭愧,我心心念念的孝心
竟然不及父母坟头的荒草
一年中只有清明、七月十五、十月一等有限几天
我才抽空来你们坟头祭拜
而祖坟的野草却不离不弃
日日夜夜把二老常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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