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部外国短篇,先说故事核:一个悲惨的“爱情”故事。作者甚至都没有给男女主取名,只用他和她来展开故事。他对她“一见钟情”,但他是个疯狂的利己主义者,他觉得只有傻瓜才会为女人散尽千金,聪明的人只需要利用女人来赚钱。他费尽心机娶了这个女人,通过展览她任人嘲笑她辱骂她赚了大把的钞票。为了保护这棵摇钱树,他甚至和她生了一个更丑的女儿,作为万一哪天她死掉了的赚钱替代品,最后母女二人死于西班牙流感,而她们的遗体被他卖给了大学教授,做成了标本,和犹太人的头骨摆在一起,被榨干了最后一滴价值。
小说的开头就很有迷惑性,“他迎娶了世界上最丑的女人,甚至为了她,专程跑去了维也纳”。读到这句话,我以为这是个品味独特、深情款款的男人和一个奇丑无比却散发着奇特魅力的女人双向奔赴的爱情故事,这样的故事的确很有噱头,可往下读去,却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优秀的小说的确从头到尾都耐人寻味。
初见时的惊鸿一瞥,让他再也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片刻。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用奇丑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容貌,她简直就是个怪物。我把她的外貌描写复制到豆包上,请求画出一副她的肖像,万能的豆包居然画不出来。这样一副尊容,正常的男人都会躲得远远的,即使她“会说好几门语言”“十分聪慧,思路缜密而具体”,也不会引起男人的兴趣。偏偏他看上了她,看上了这个从小在马戏团长大的怪物。见了她的第一晚,他满脑子都是她,此后他制造机会接近她,给她买花买围巾买丝带买巧克力,极尽一个好男友的职责。接着他偷窥她,大概看多了习惯了她的面容,他从最初的“震惊”变为现在的“她看起来顺眼多了”,其实她没有任何改变,只是他心理变了,他对她有了具体的规划:他看中了娶她为妻的好处,看中的是她带来的大把钞票,这如意算盘打得真是顺溜。
在他越来越躁动不安时,他玩起了失踪,他谎称出去谈生意,其实只是去了附近的小镇吃喝玩乐,这时他就开始贩卖她的容貌满足自己的私欲。他发现他明明是在逃离她,却依旧不能摆脱她,“好像离了她就活不了”,这是他唯一一句真话,他确实离不开她,他可以用她的丑陋结账,泡到年轻的女人,软饭硬吃的男人啊!
回来后他编排了几个她的身世的不同版本向观众售卖,对此他毫无负罪感。很快,他向她求婚了,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靠在他肩膀上同意了,他强忍着撑了一会儿缩回了身子,情侣间小小的亲昵举动他都受不了,他只在乎她赚钱的价值而已!对未来,他和她的规划也不同,她想隐居生儿育女,他怎么会同意呢?找她无非就是想抱住这棵摇钱树轻松赚钱,不满世界跑着贩卖她哪儿有钱?
很快他和她结婚了,她催喝多酒的他该走了,他没反应;她叫他摸摸她的脸,他也没有照办;就连同房他都闭着眼睛……他对她的厌恶渗透到生活的每个细节,可是他目标明确,他们开启了演出季,订单雪片般飞来,他满意了。心情好时也会陪她逛街,心情不好时对她拳脚相加也是常态,即使揍她,他打她肚子绝不碰她的脸。在一个教授的建议下,他放弃了以前的陈词滥调,开始科学贩卖她,只要能赚到更多的钱,他可以和她配合得天衣无缝,扮演模范夫妻。
后来她怀孕了,他又期待又恐慌。冬天她生了一个和她一样丑陋的女儿,他欣喜又绝望。我感觉他更多的是欣喜,因为他又多了一颗摇钱树,这正是他所期待的,他甚至想好了巡演路线,想象着无比灿烂的未来。想到这些,他第一次亲吻了她,不过吻的是额头,这个为他带来巨大财富、为他生孩子的女人,总算得到了他的一点点温存,那一刻她是开心的,因为她有了像人类那样明亮的目光——即使这目光是异样的。
早春时节,她和女儿感染了西班牙流感,双双死去。短暂的不知所措后,他通知了教授,把母女的遗体卖给了教授,做成了标本被收藏。母女二人只是容貌丑陋,和他相比,她们的灵魂是高尚的、纯洁的,她们的生命结束于春天,她们是天使一般的存在,龌龊的他带着贩卖妻子得来的不义之财苟活于世,行尸走肉一般苟延残喘,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