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的时候,小青的老师问班里的同学,有谁记得自己父母的生日呀。当然,有的孩子记得,有的孩子不记得。小青属于不记得的那部分。老师说,你们的父母供你们上学,你们有的人竟然都不记得父母的生日。当时小青的眼里和表情丝毫掩藏不住内心的羞愧,心里感觉难过极了。但是对于小青来说,长这么大,家里人也从来没有给自己过过生日。一时分不清是应该为没有记住父母的生日而愧疚,还是应该为自己从来没有过过生日而难过,或者应该为老师的不理解而叹息。
小时候,记得唯一一次父亲给小青买玩具,是一把玩具手枪,黑色的,线条硬朗,男士款。当时总共买了三把,但是好看一点的被弟弟妹妹抢走了,就只剩下那款大家都不会喜欢的了。为此,小青还大哭了一场呢,父亲千哄万哄,用了极大的耐心才把小青哄开心了。
后来,小青长大了点儿,头发也长长了,每天早晨需要比别人早起一点梳好头发再去上学,但是小青想多睡一会儿,不喜欢早起,很想把头发剪短。那时候,附近的巷子里总会有收头发的商贩骑着自行车,驮着个工具箱到处收头发。有一次,正好门口来了个收头发的,小青缠着父亲想要剪头发,可是小青哭诉了好久父亲也没有同意。商贩走了之后小青一直哭个不停。这时候,父亲为了逗小青开心,让小青的一个发小和小青的弟弟拉着皮筋,父亲在学习跳皮筋,父亲的动作有些滑稽,一下子就把小青逗笑了。
以上就是小青成年之前对父亲这个美好角色的全部记忆了,剩余的关于父亲的记忆,要么是伤心的,要么就是只是看到或者听到的。成年之后,也有过一次比较深刻的记忆,但是深刻的不是关于情感的记忆,而是关于行为的记忆。那是2019年末,春节将至,因为口罩原因,所有人都处于紧张的状态。有一天,爷爷带着小青去拿快递,父亲打电话说他也在附近,正好他有一个N95口罩可以拿给小青。那时候的N95口罩可是稀缺资源。于是,父亲把仅有的N95口罩拿给了小青。或许父亲期待的是小青拿到口罩之后因感动而感激的反应,但是小青的内心毫无波澜。小青从父亲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异样的表情,或许是失望,或许是后悔。
所谓“父亲的角色”,是需要真正参与到生活中去,而不只是扮演、从别人口中听到或者看到而已。感情需要花费很多年才能培养,哪怕天生基因里面携带了某种感情关联,但是如果没有陪伴,也会逐渐消失。或许父亲在小青成年后想要弥补,但是,所谓成长,不仅仅是身体的成长,也是思维的成长,再想弥补也太过于牵强。
白驹过隙,关于父亲的过往皆如蜻蜓点水,就如同小学时老师让孩子们以父亲为题写一篇文章,小青无从下笔,现在亦如是,而可笑的是,这篇文章也这么多字数了,可如果我不曾缺失,那我该能写到多少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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