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祖讳名苑鸿书,闯过关东,见过大世面,游历归来,跟村里的乡亲讲汽车、火车的模样,那时愚昧落后的村民都是不信,给他起了个“苑大吹”的绰号。
曾祖的伙食永远是全家的最高标准,在外则高谈阔论,在家则袖手农活。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苑青法,也就是我的大爷爷,体格魁梧,一膀子好力气;我的爷爷苑青伦,精于计算,从田边步量而行,便晓得耕地几陇,施粪几许,浇水几升,收获几石。兄弟俩把家里庄稼活干的井井有条,自是也不需要曾祖额外操心。
当时村里很穷,孩子们没有学上,曾祖腾出四间房子,请了私塾先生,全村大小孩子都来读书,学校一直办到全国解放。
在曾祖临终之际,父亲尚在部队服役,闻讯请假回家探亲,我大爷也从外地回来,买了只烧鸡,曾祖独自一人把烧鸡吃完,第二天与世长辞,这一生过的也算得潇洒自在。
曾祖去世那年是一九六一年,正是三年自然灾害最难熬的日子,发送老人很难的事。老爸和大爷去集市买了一挑子菠菜,也没用油,单煮了一大鍋,又蒸了一盆地瓜干子,让晚上来帮忙的大伙吃了一个饱。去的人吃了饭高兴的到处说:“今天给苑家帮忙吃了顿饱饭”,没来帮忙的人听了很是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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