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轻云(申姐),谢谢你阅读我的文章。
机缘巧合,在新书推介上看到《诗来见我》这本书,被书名所吸引,一见如故。
这本书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作者李修文,是湖北省作家协会主席,他是湖北作协史上最年轻的一届主席。
作者之前的生活漂泊不定,屡遭劫难,在奔波劳碌中,他深深体会到了普通底层民众的生活疾苦,与他们产生了真挚的友情。
这些朴素的情感,常常使他涕泪交流,每当此时,萦绕在内心深处的诗词就着烈酒,为他排解寂寞和忧愁。
在读这本书的时候,仿佛与作者一路同行,总能产生共鸣。惊叹作者的文思泉涌,激情四射,读起来酣畅淋漓。这本书常读常新,尤其是心情起伏之时阅读体验更佳。
书中最让我感动的是作者李修文和马三斤的故事。
他们的相识纯属偶然。当年作者就在马三斤所在的城市郊区为一个剧组写剧本。他住在一家小旅馆里,因此才认识了终日坐在旅馆楼下,等活的泥瓦工马三斤。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听马三斤说,是因为他出生的时候只有三斤重。他跛着一条腿,没有人找他干活,大冬天的,他身上只穿了两件单衣,从早到晚浑身直打哆嗦,作者给了他一件羽绒服。
马三斤有两个女儿,老婆跑了好多年,积攒下的一点钱只够给两个女儿买件羽绒服。
他们成了朋友,有时候,当作者出了旅馆去找个小饭馆喝酒,便总是叫上马三斤。他当然不去,但也经不住“我”的一再劝说,终于还是去了。
喝酒的时候却又迟迟不肯端起杯子,作者便又要费去不少口舌接着劝,劝着劝着,他端起了杯子,他一杯,我一杯,三斤却总也不忘记说一句:“哪天等我有钱了,我请你喝好酒!”
读到这里,让人禁不住泪流满面,马三斤在那样的困境中,一直保有做人的自尊和底线,懂得知恩图报,这是多么难得的品格。
作者又要去外地讨生活了,马三斤说一定要来送他。分别之际,车子要开动了,马三斤才一瘸一拐地赶来。
原来他生病了,他硬是扛着病弱的身体来见朋友,他满脸的绝望。车子开动了,作者望着在雪中站立着的马三斤,对他大吼大叫,对着他握紧了拳头。马三听到了他的吼声,缓缓地也举起了拳头,直到车子开出好远,马三斤还在原地站立着。
这个场景让作者蓦然地想起陆龟蒙与朋友的别离之诗:
丈夫非无泪,不洒离别间。
杖剑对尊酒,耻为游子颜。
蝮蛇一螫手,壮士即解腕。
所志在功名,离别何足叹!
从此不管在什么地方,他们每年都会发条短信,短信的末尾处写着:你的朋友,马三斤;又或者,你的朋友,李修文。
因为有作者这样的朋友,给了马三斤活下去的勇气,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多年后,马三斤的大女儿要结婚了,邀请作者去参加婚礼。李修文欣然前往。
见了面,发现马三斤更老了。在马三斤的眼里,李修文也有白头发了,真是:
相逢喜见白头新,头白相逢有几人?
湖海年来旧知识,半随流水半随尘。
还好,想见的人还在,没有因身份的改变而改变。曾经“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际遇,是这份友情的坚固基石。
人生就是这样,越是被那风波与迍邅[ zhūn zhān ] (行路很艰难的样子)纠缠不休之时,可能的救命稻草才越到了显露真身的时刻。
那救命稻草,也许是山河草木与放浪形骸,也许是飞沙走石与偃旗息鼓,也或许只是破空而来的一条手机短信:你的朋友,马三斤;你的朋友,李修文。
我也有几个这样的朋友和亲友,散落在各个偏僻的地方。他们是五哥、庆哥、潘姐、平哥、洪洪、阿杰…每当想起他们,内心就很疼。我知道,无论遇到什么,他们都会有尊严地活着。
即使多年不见,只要在通话的一刹那,互相叫出对方名字时,一股暖流就涌上心头,那是世上最温暖的语言,眼泪止不住簌簌地往下流…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