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零星地的雪花不断旋转飞舞着,还夹杂着有点刺骨的寒风,但这一切丝毫阻挡不了无比雀跃的心情。
因为要过年了,我实在抵挡不了在口袋里糖果的甜味,抵挡不了妈妈锅里煮的香喷喷的肉味,还有姐姐送的小礼物。
我跑到厨房跟妈妈吱了一声,揣着半口袋糖果,去找好朋友狗蛋玩。
狗蛋比我小一岁,从学会走路就是我的跟屁虫,现在也是一样,除了上学,都是我走哪儿他跟到哪儿。
撒开腿跑到他家门口,扯着嗓子喊:“狗蛋,狗蛋出去玩啦!”他一边提鞋,一边跑了出来。
我们绕着村子转了一大圈,看完了各家贴在门上的漂亮的年画。虽然大部分人家门上张贴的都是张德、秦琼,但颜色、线条和纹理还是有区别的,我们叽叽喳喳地还评选了几个最漂亮的。
我和狗蛋还顺带侦查了各家摆的各种各样的贡品,但嘴馋也不敢上前偷偷地塞在自己的口袋里,因为那是对神明的不敬。
做完了这一切,还去问二年级就转到城里上学的毛球回来没有,他爷爷的答案就像秋天落爽后的茄子一样,让我们无法打起精神起来。
这时候,雪花已经像雪后空地上的麻雀一样多了起来。偶尔有俏皮的雪花钻到脖子的衣服里,顿时冰凉一片。
但我们奔跑的双腿和左右摆动的双手带动的热量,使得身体感觉暖烘烘的。
我们一前一后跑到村口东边的山坡上,看还有没有买年货晚归的人们。最终只看到王二叔,骑着叮叮咣咣的自行车经过,看到我们在张望,吆喝了一声,“儿娃子们,有好吃的糖果哩!”
我们立刻兴奋地冲过去,从王二叔手中接过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大声念叨两声“谢谢二叔!”看着王二叔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雪花中。
狗蛋说他有点饿了,想回家吃饭。我看到远处似乎还有个黑影在移动,告诉狗蛋或许还有路过的人,但狗蛋已经朝村子里跑去。
我发现自己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伸手抓了一颗糖塞到嘴里,发现狗蛋已经没了踪影。
我也冲到了漫天大雪中,但发现白雪已经覆盖了整个村庄,分不清东南西北,怎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大叫着醒来,发现外面还是黑黑的夜,自己躺在温暖的床上,已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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