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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三月,万物还在沉睡,第一缕春风吹过来,人们纷纷走出低矮的土坯房感受阳光带来温暖。
被封冻了一个冬天的大地开始变得松软,覆盖在上面的雪也被春风带走,裸露出黄色的土地。
“又是一年三月三风筝飞满天”,嗯,该是放风筝的时候了。
竹条、竹坯、柳条,报纸、换下来的年画,线绳,手帕,布条,红领巾,细铁丝。这些几乎是八十年代能找到做风筝的所有材料。在物质更加严重匮乏的的农村,这些东西更显宝贵。
竹条要从显得破旧的大扫帚上拆下来,也有孩子会从新的扫帚上抽出来,这可能引来父母的毒打,竹坯要从废旧的箩筐上拆下来。报纸只有村干部或者老师的家里才有。线绳有成捆的,我不记得它的来历了,布条要在柜子底下——在那些陈年的确实没法穿的衣服上获得。
那一年的放风筝大会可以说集中了全村的力量,家家都在筹集物资制作风筝,自己有的东西自不必说,没有的就挨家挨户去借,村里人只要有也从不吝啬。
自己的风筝自己做,我的是在我妈的指导下制作的,竹坯做骨架,细铁丝固定,三根线绳提前固定在骨架上,糊上年画裁下来的的纸。尾巴用破布条做成风筝的尾巴。最后三根线绳统一接到一根长绳上,长绳用木棍卷起来。
风筝上的糨糊还没干透我就抱着就往外跑,来到村子西头的那片庄稼地,那里比一个足球场还大(当然是我后来看过足球场以后才知道的),现在光秃秃,正适合放风筝。我到那里时已经有几个小伙伴与他们的父母在那里了。
没有规则,没有裁判,所有人都在那片地上奔跑,春风拂面尘土飞扬,呼喊欢笑。我要放飞我的风筝,我让我母亲拖着风筝,我抓着线绳,我开始慢跑,母亲紧跟在后面待到风筝线拉紧后母亲松手,我跑,风筝像风车一样跟在我后面旋转,收回风筝,调整稳定线,调整尾巴,继续跑继续调试。可能我的风筝太重了最好的效果也是大风来时飞起一段,️风一小就落下来。我的还是比较稳定的,有小伙伴有的风筝掉下来摔变形的,有的不知道是风太大还是纸没粘牢固纸破掉的,但是谁都不气馁,弄好了接着跑。不知不觉️村里几乎所有的能跑的孩子还有他们的父母都来了,都在这片地上疯跑,尘土飞扬。还有孩子们的爷爷奶奶,在外围远远看着。
我跑累了,我站在那里,天空也是黄色的,所有人都在这黄色的世界里,人好多,好像很混乱,又好像有着某种秩序。我感觉阳光很好,我感觉风吹在脸上很舒服,所有的邻居亲戚,所有的小伙伴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么融洽,曾经的邻里纠纷,小伙伴们的矛盾,在这时好像从来没发生过。我想到奥运会,大家在赛场️比赛是不是也会让国家之间变得更和平了?突然听到一阵欢呼,一个小伙伴的风筝飞的很高,高出所有的风筝,那个小伙伴自豪,其他人都为为他欢呼,真棒!
“红义,想什么呢?还放不放?”我母亲问我,我说:“放”!我继续跑,继续放我那怎么也飞不高的风筝,可我开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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