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新年贺词，吉凶难料

李唐风

华为公司轮值董事长郭平发表了2019年新年贺词。最后一段引用了唐朝著名诗人刘禹锡的一句诗：“沉舟侧畔千帆过”，颇值得玩味。

原诗如下：

《酬乐天杨州初逢席上见赠》

刘禹锡

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

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

——

在唐朝诗人中拥有“诗豪”之名的刘禹锡，政治上失势，苦苦不得志，历经23年的贬谪外放，岁月蹉跎，人生老病。诗人白居易与他邂逅扬州，赠诗以表达不平与同情，诗中有“举眼风光长寂寞，满朝官职相蹉跎”，“亦知合被才名折，二十三年折大多”等句，认为朝廷同僚大都升迁，只有刘禹锡被丢弃荒蛮，太苦了，太惨了。而刘禹锡在酬答诗中，表现了豁达豪放的性格，以“沉舟”和“病树”自喻，认为自己宦海沉沦、苦老病死都认了，还有后代青春万树来代谢我这病入膏肓的朽木，还有年轻人长江后浪推前浪，不必理会我这行将沉没的破船，只管任性扬帆，逐波前进……

回顾了以上典故，再来看一看新年贺词引用的这句“沉舟侧畔千帆过”。那么原诗中和“病树”一起，聊以自喻的“沉舟”，用在华为公司的新年贺词中，所比喻的是谁？是某个人吗？某个集团吗？还是对某些更大社会团体的指代？

有人说，一个特定的公司，在一个特定的历史时刻，站在一个特定的国际风波的节骨眼儿上，引用了这么一句诗，尤其诗中还有一个极为刺眼的“舟”字，从诗词典故的运用角度来分析，这是一个相当糟糕的中文语文的用典范例。

然而凡事无绝对，好坏是非，或因人而异，或因时而变。无论是故意的引经据典，还是无意的脱口而出，如果一句中文诗词，将来一语成戳，那么这一句诗词，也许再次成为格言名句，其更加丰富的内涵，或将成为新一代典故，再度载入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