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身边是不是有人常常焦虑,晚上睡不着觉?烦恼缠身,觉得活着好难?内心压抑,常感生不如死?虚度年华,总是乏善可陈?过去阴影,印在脑中挥之不去?……
人生着实不易,有人说,精神的痛苦大多是因为物质基础的不足。可是在我们身边,有人拥有无数财富,依然过不好这一生;我们也看到,有人虽然清贫却乐得自在。
就像孔子点赞颜回:“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居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颜回多么有修养啊!一箪饭,一瓢水,住在简陋的小巷,别人受不了这种穷困的忧苦,颜回却不改变他的快乐。颜回多么有修养啊!”我们要寻找的,不正是蕴藏在每个人自我中的那份清醒与宁静吗?它不因金钱多少而变化,不因地位高低而动摇。找到它,境由心转,我们就获得了足以面对世间一切的力量。
如杨绛先生所说:我们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 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
道理都懂,就是做不到清醒呢?那怎么办?近期读了迈克尔·辛格的《清醒地活》,很有感应,和大家一起分享。
人生到一定阶段,要常常多问自己几个为什么?首先问“我是谁?”比如说,我是张三,那我不叫这个名字,叫张五呢?我是一名公务员,假如我选择了离职下海,那下海的那个人是不是还是我?我是我的身体,那在婴儿的时候,我是不是我?我的身体会不断地代谢,慢慢地就不是现在这个状况,一直在衰老,长出很多白发和皱纹,我不是永远不变的身体模样;我也不是头脑当中的思想。
那我是什么呢?试着自己跟自己说话,说话者并不是你,你是那个倾听者。比如,我去参加一个聚会,聊得正开心,这时候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哎呀,看看几点了,太晚了,和这么啰嗦的人在一起聊天,太烦了,赶紧走吧。”这个跟我说话的人是谁,是我的头脑,它给我出了很多主意。
头脑给我们重新塑造了一个世界,我们怎么看待这个世界?其实往往来自我们头脑当中说话的这个人。这个人跟我们一块儿生活,我们可以把他看成自己的室友,他告诉我这个地方不适合我、这个地方不舒服、这个人不好。
事实上,未必是这样,但我和我的头脑一直生活在一起,无法避免这些情况,这就是迈克尔·辛格告诉我们的“大脑已经习惯于帮助我”,它已经成了我们内心深处的一个室友。
头脑中所谓的我,总在对我的某样东西感到不满,我们人生当中有过很多目标,也实现过很多目标,也常常觉得只要实现了这个目标,自己的生活就没问题了。比如买了房子,买了车就好了,结了婚,生了孩子就好了,等孩子上了重点中学就好了……可是我们实现目标后,一个小时都不需要,头脑就又开始帮我们找事了,又觉得这儿不好、那儿也不好。头脑中这个所谓的我,处于一个持续不满的状态,而真正的我仅是一个见证者。
迈克尔·辛格说:“众所周知,当你感到焦虑、恐惧或生气时,你就无法很好地应对当前的情况。因此,你要处理好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自己对外部事物的反应。你将无法解决任何外部问题,除非你能够把握住当前局面对你内心的影响。问题通常不是它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当你的认识变得足够清晰时,你就会认识到,真正的问题在于,你内心中的某个部分几乎可以对任何事物产生不满。你要解决这个问题,而这需要完成从‘外部方案意识’到‘内部方案意识’的转变。你必须打破一种思维习惯,即认为解决问题的办法在于重新安排外部事物。要永久性地解决你的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深入你的内心,让似乎总是与现实格格不入的那一部分的你得到解脱。”
我们总是向外寻求,总觉得只有解决了那些问题,我们的生活才会好。其实这是我们那个“疯狂室友”即头脑中的思想所做的决定,他老想帮忙、老想分析、老想解决问题。但是事实上,向外寻求的办法是走不通的,因为永远都会有新的烦恼诞生。
试试看,我们给头脑当中的那个声音赋予一个身体,外化它。假如我们旁边站着一个人跟我讲:“赶紧走,别弄了,你表现太糟糕了。”“哎呀,今天太丢脸了。”“老板肯定不喜欢你。”我会怎么样?一定会很生气,肯定会赶他走。因为这个人太烦了,这个人太多负面情绪了。但这个人是谁?就是我们的大脑呢。
如果我们能够外化我们的大脑,给大脑一个形象,会不会觉得像跟一个疯子一样生活了很多年,跟一个消极、喜欢唠叨、喜欢批评的人生活了很多年。再进一步说,它给我们出的主意往往是不对的。
比如,我们特别想去学跳舞,但大脑告诉我们:“你这手脚不协调,个子又高,你就别去,去了也学不会。”头脑当中的声音给出了你建议。
我们要常常提醒自己,懂得跟自己的负面的心理活动保持距离,才能够实现真正的自己,因为真正的自己是主体,是观察者,你能够看到心理活动在变化。
怎么能够找到我?迈克尔·辛格教了我们一招:别说话,在自己的脑海中说一句“你好”,回应的那个是自己,也就是说,被叫到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你。
每个人都有“自性”,自性就是每个个体最内在的本质,也有人叫它为“灵魂”,这个才是真正的“我”自己,这个“我”是不增不减、不会变化的,无论你生活得好还是坏,它是如如不动的。知道自己痛苦的不痛苦,知道自己伤心的不伤心,知道自己焦虑的不焦虑。
人最怕什么呢?是只会觉得焦虑,却找不到“知道自己焦虑”的那个自我。自我消失了,被自己的头脑绑架了,没有自我,导致我完全跟着情绪走。
要想清醒地活,我们得找到真正的自我,常常和自己问声好,一问一答,答应的那个是真正的我,它与外在事物无关。还比如说跳舞,你想去跳舞,那就和你头脑中那个负面室友对话,他说你不协调,别去跳,负面的声音在阻止你,而你也知道内心那个强烈的愿望。
人的意识有能力聚焦,而且很容易聚焦。它可以聚焦于我们的思想、我们的情感和我们的生理。如果我的手指头被割伤了,我会感觉没有任何事比它重要,我的所有意识都会集中在这个手指头上,这就是聚焦生理的过程。
看电视也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意识聚焦行为。当电视机播放很好看的电影或者电视剧时,我们不再察觉到周围东西的存在,开始进入剧情,思想聚焦到剧情里,跟着剧情的发展走。这时的自我很容易消失,因为电视里面的剧情太真实了,我已经沉浸其中了。但这真的是我所需要的吗?是说出“你好”时那个应答者所需要的吗?
这就是所谓的迷失,迈克尔·辛格说,“当意识被吸引进去,它就不再知道自己的本质了。它会认为自己是它正在体验的对象。换句话说,你会把自己视为这些客体。你会认为你是你所获得的体验的总和。”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特别容易产生牵挂,特别容易产生防御,特别容易害怕,特别容易恐惧,特别担心失去,这就叫作迷失。
所以,我们要学会让意识居中。
意识居中不是觉知想法,而是觉知自己正在觉知想法。比如,这会儿“我很生气”,我觉知到了我很生气,但这个不是自我意识居中。自我意识居中,是我觉知到了“我觉知到了生气”。当我能够觉知自己正在觉知的想法的时候,我的意识才是居中的。
此时,世界不再是一个问题,只是你正在观看的事物。如果我的意识不居中,我的自我就是动摇的,那么世界对我来讲就是一个问题,我需要随时随地去面对无数的挑战和烦恼。当我把这个观察者调动出来,当我找到了这个居中的自我的时候,世界只是我观察的对象,而不再是一个问题。
回到意识的中心,我们才能够看到电视、客厅、房子乃至世界。当我入戏过深的时候,我的眼睛里只有那个电视机的屏幕,当我退出来时,我会看到有个人在那儿看电视。自我看到的世界,就是有个人在房子里看电视。作为观察者的自我,在这儿发生了作用。(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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