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软无力的身体,绵软无力的思绪,头脑空空的自己茫茫然的走在街上。街角旁依然盛开的粉红色、玫红色月季,似乎并没有被这凉意渐满的秋天所影响。它们既不在意春的热烈又不会顾及秋的凋零,仿佛四季轮转中,只要有一线生机,哪里都可以成为它们的家园。
而我自己,却远远不及它们从容淡定,甚至活得坦然。想起了小时候时常干的一件事,那就是用一根长长的细竹竿,去挑动房檐下的蜘蛛网,看着蜘蛛惊恐的顺着房檐一坠而下,身后牵着一根刚刚吐出来的细丝线,这时候的它可以任意悬空,爬高,或者用不了多久再一次结成一张网。
当朝阳初升,霞光满天的时候你再去看那只硕大的蜘蛛,它很有可能四只蜷缩,闭目悠闲的休息,而网上也会结满深秋的露珠,晶莹闪亮映着霞光。有时候它会静待猎物扑网而来,而它只需片刻工夫即刻可享受到盛大的美餐。
此刻的自己像极了那只粘在蛛网上的雏鸟,抬头能看见辽远湛蓝的天边云朵,低头也能见到脚下苍茫广阔的大地,可是此时的自己既不能跳到地上寻觅食物,又不能挣脱蛛网冲向天空去翱翔。只能稍作短暂的挣扎之后发出微弱的哀鸣。而身下的那张结实的大网,却是自己用尽了全部心力才织就的五彩霞光。
夏天的萤火虫我见过,路灯下,电灯旁,凡是有亮光的地方总能寻找到它们的身影。
有一年夏天,夜晚带着孩子去公园散步,孩子见到萤火虫格外兴奋,它只看到一闪一亮一会移动一会儿停驻的兴奋,去并不知道它们到底为何物。当我告诉她那是萤火虫时,她非要逮一只带回家,当时拗不过她,只好和她一起来完成这个游戏使命。
黑暗中的萤火虫格外好抓,只要飞起来,它的身上就会一闪一灭的发出亮光。这就等于,我们在暗处,它却在明处,只要起飞就会被捉到。果然没用多大一会儿,就被我们捉到一只,孩子兴奋的又蹦又跳。
就这样,我们把萤火虫抓在手心里,急匆匆跑回家,打开门,跑进黑暗中的阳台,然后张开手掌放它飞翔。看着它荧荧灭灭闪闪亮亮的在阳台上跳舞,孩子的兴奋真的快要溢满了整个房间。
可是等到第二天白天,我们醒来再去寻找它的身影,却怎么也没有寻到,为此孩子心头的失落倒是能用眼睛看得见的。孩子没有了前一日的兴奋,而且悠悠的说:“我还想要萤火虫,我还想看见它一闪一跳的飞翔。”
于是为了安慰她,我说:“晚上,晚上没有了阳光,屋子里一片黑暗的时候你就还能看到它。”身旁的孩子疑疑惑惑,却又只能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等到了晚上,我没忘记我给她的许诺,于是紧紧的拉上厚厚的窗帘,屋子里的灯也全部关掉熄灭,然后我们各拿一把扇子,想用扇子的风追赶躲起来的萤火虫。可尽管我们费尽力气,最后仍然是一无所获,可能这时的萤火虫离开了户外尘风的滋养,并没有活过属于它的明天。
萤火虫本来就是趋光的生物,可它却从未计较过追逐光明背后的命运。光芒闪耀的夜空下,繁星点点只是它们命运的引线,可它们却并不会知道更看不清楚前方的路途到底是好还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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