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一只老鼠出生,基因的缘故,他身体健康,头脑聪明,家庭条件不错。这个年代重男轻女,他备受宠爱,老鼠的姐姐作为长女,乖巧懂事,不让父母操心,这种偏爱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姐姐也习以为常。老鼠的优越感一直伴随一生,但是优越感不能带来幸福感。相反,他的优越感和现实格格不入,难以适应,不管在工作中还是家庭里,和同事老板还是妻儿老小。父母对他刻在骨子里的溺爱也是老鼠自己家庭亲子关系的矛盾根源,父权家庭一旦实际能力不足往往酿成大祸。老鼠的骄傲任性有他的父母撑腰,就算错也是对,对于老鼠的教育,没有技巧,全是感情。可惜的是,老鼠不明白什么叫幸福,因此他尽管拥有很多,但未曾感到幸福。
不能全怪父母,因人而异。老鼠的人生巅峰是在谈恋爱的时候和离婚前。二人世界不仅父母呵护有加,爱人也包容迁就,可谓众星捧月。老鼠儿子出生后,老鼠得到的关注和爱直线下降,不仅是爱人,父母也是,家庭矛盾突出,纷争不断,最后离婚。儿子无法和情绪负面的老鼠共处一室,不说话便是相安无事,无奈还是学生无法自立,度过了5年寄人篱下的畸形父子时光,儿子找到女朋友,他还反对,殊不知这才是他俩解脱的开始,儿子结婚后父子得以分开,矛盾按下暂停键。这种“反对”伴随老鼠一生,在和老鼠独处的5年,儿子甚至下了童年不幸的定义,这和他自己总结的幸福童年自相矛盾,直到掐指一算,才发现仅仅是这独处的5年——老鼠对他的“反对”,也是否定,给他留下了深刻记忆和童年创伤。
儿子有了新家,慢慢淡化老鼠对他的影响。直到多年后有时间思考自己性格时才发现,好多性格缺陷和弱点都能在老鼠身上找到原因,比如自私,大男子主义,脾气大,一根筋。不能说一定都是老鼠带来的,但是老鼠总时不时出现在每次绝望、自我怀疑时。而说起优点不抽烟,不喝酒时,总是骄傲标榜自己和老鼠多么不同。怎么会像?但这种映射任何人都逃不过,好或不好的总结从基因上解释都有父母影子。
儿子对新家庭造成的伤害和老鼠如出一辙,只是发生年代不同,环境不同,可历史总是惊人相似。相夫教子、男尊女卑、家庭暴力、歇斯底里,在这一代身上依然上演。家庭关系,夫妻关系,亲子关系,甚至所有人际关系,都处理不好。尽管大多数时候和原生家庭毫无关系,甚至根本无关。老鼠和儿子的矛盾,外人看来匪夷所思,深仇大恨的关系是怎么形成的,何时形成的?老鼠不知道,但是老鼠儿子分析得多,他在闪回中找到蛛丝马迹并对号入座。长此以往,他大部分幸福的童年带来的乐观性格,把榜样和目标瞄准在老鼠的爸爸妈妈,也就是小老鼠的爷爷奶奶身上。不仅从小是他们带大,更是学习、结婚、买房、出国、安家、生活、生子等人生重要环节的经济和精神支柱。隔辈亲不只停留于概念,在小老鼠心里这也是他独自闯荡的港湾和怀抱,寄托和希望。
老鼠的父母是1930年出生的人,当时饥荒,战乱,社会动荡,四处革命,是战火与变革交织的一代。但是他们书香门第,中产阶级,老鼠的父亲当过老师,做过司令秘书,一生从文。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家庭无疑是幸运和幸福的。再往上追溯,祖辈也是文人,酷爱文学书画,家族的发迹也是从祖辈开始,转文从商,通过倒卖东西发家致富,成为小镇一带富贵人家。当时人丁兴旺,日子有声有色。而后打倒地主盛行,祖辈没落,家族从此一蹶不振。父辈便开始自谋出路,尽管不像祖辈那样辉煌腾达,但靠自己能力打造起来的小家依然无比幸福。
这些起落,和时代有关,和个人有关,当然也和运气有关。老鼠儿子回忆起父辈、祖辈、曾祖辈的事,发现自己还算在一个不错的位置,选择多,机会多。但是如果时代和运气先到,个人跟不上,那后果将会很严重。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碾碎的不仅是曾经的辉煌和资本,也会碾碎梦想和希望。老鼠儿子40岁,老鼠60岁,老鼠父母90岁,老鼠孙子5岁、孙女2岁。一代又一代,我们到底是不是受上一代影响变成了现在的自己,说不清,是和不是都对,但说是的大概率正在经历不好的事,说不是的,大概率已经活出了自己的人生。在小老鼠的房子里,每天早晨太阳都会洒满客厅,日落余晖也能照进卧室,他想这不是希望,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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