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子华使于齐,冉子为其母请粟。子曰:“与之釜。”请益。曰:“与之庾。”冉子与之粟五秉。子曰:“赤之适齐也,乘肥马,衣轻裘。吾闻之也,君子周急不继富。”
“子华”,公西赤。公西赤不在“四科”,但长于外交、礼仪。孔子葬礼即他主持。《礼记·檀弓上》:“孔子之丧,公西赤为志焉:饰棺、墙,置翣设披,周也;设崇,殷也;绸练设旐,夏也。”
“冉子”,冉求。“政事科”第一,从本章看他很会做人。《论语》里孔子对他“毁誉参半”,被骂的最狠的弟子,相比较宰予是被骂的最惨的。
本章称“冉子”,显然是冉求的弟子记载的。但许仁图先生说,冉有非传道弟子,韩非子的儒分八家,也未见冉有派别,我们可以大胆推测,这是记录者用字不够精审。
公西赤出使齐国,冉求为他申请养家的补贴。这事儿应发生在孔子为大司寇期间,两个学生都是手下公务员。大司寇管司法不管外交吧?孔子还有一临时职务“摄相事”,就是临时代理宰相,公西赤出使很可能是他推荐的。
“釜”“庾”和“秉”三个古代的容积单位。一釜六斗四升,一庾十六斗,一秉十六斛。
冉求自作主张给了五秉,一秉十六斛,一斛十斗,即八百斗。这与孔子批准的数字相差悬殊。嘿嘿,这下知道国库的粮食是怎么损耗的吧。冉求这个“政事科第一”有点水。
“赤之适齐也,乘肥马,衣轻裘。”外交官的行头、交通工具肯定都是公费。出使中衣食住行都公家包了,还给零花钱。还不能寒碜,毕竟是国家的体面。就是说出使是个肥差。
那为什么冉求还帮申请养家的“粟”呢?这里完全可以恶意猜测冉求的动机。但孔子为什么同意“请粟”呢?若说是制度,一定有支出标准。大概是惯例,并无明文。先秦史书中也不见它例,潜规则上不了台面?
“君子周急不继富”,救人急难,不锦上添花。后世更发挥出“救急不救穷”,故后世罕见君子。
皇侃《论语义疏·雍也》:“若实无而子华不忧,是子华不孝也。若实无而孔子不与,是孔子不仁也。若不乏而冉求与之,是冉求不智也。故云‘君子周急不继富’。周急,谓补不足;继富,谓续有馀。富者已有,又重与之,是为继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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