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世同堂
老舍
第三部 饥荒
五、战事加剧，内外交患，步步紧逼，乌云密布，是否还存在转机？
17、领“新粮”，众人心凉
韵梅中暑了，额头上不断冒着汗，眼旁还有被皮鞭伤到的流着血的伤口，万不得已，韵梅请白巡长帮忙领粮而先行回家休息，白巡长领来了四五斤粮食，众人围着这“新粮”，面面相觑。
韵梅与天佑太太无法判断，她们一点也看不出这“共和粮”究竟是什么东西做出来的，祁老太爷看了，也一头雾水，像茶叶末子，又像潮湿的药面子的东西，不是米糠，因为它比糠粗糙的多；也不是麸子，……它一定不是面粉……颜色深绿，又酸又霉，又涩又臭……祁老太爷活了这么一大半岁数了，他甚至已经有一只腿踏进棺材里了，可他仍然无法对着这堆“共和粮”得出结论。
韵梅对着“共和粮”进行各种研究，可这让她充满了挫败感，没想到，作为一位资深的家庭主妇，居然没法用“共和粮”和出面来，她看，摸，团，揉，擀，按，都没用！简直跟日本人一样，怎么不得人心怎么干！她只得勉强弄熟，一块块的，散发着臭味的又粗又噎人的粮食，小女儿妞妞一口便吐了出来，哭着不吃，祁老太爷控制不住地发了脾气，韵梅不得不用本来给老太爷预存的面粉去给小女儿烙饼，不止是小女儿流了泪，祁家的大人也都流了泪，这一晚千千万万的家庭都流了泪。
日本的“共和粮”让人心凉，它的条条罪状刻在了人们的心上，六十岁以上的，六岁以下的，没有领粮的资格……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