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学校老师电话,打了两次,第一次打给老婆没接,随后转向我负责整个事情,一阵恼怒。为什么?她应对这种状况比我多得多,甚至几乎是她,我却因为她在开会无法接电话而生气,进而想到在Antony儿子刚出生时她在客厅开会,儿子在卧室屎都拉天上了她也不进来看一眼的情形,觉得她这样没救了。首先要纠正Antony的记忆,用这个事件来定义老婆育儿的性格有很大问题,她是做一件事就忘记所有事情的人,这是天赋,也是天才,现实证实了这点;其次,我翻旧账背后逻辑是pua,想通过不断重复和提醒她之前的错误和疏忽来否定她在育儿方面的失败,而事实上在育儿上她花的时间和精力也比我多得多,更不用说她的脾气和学习能力和儿女在她这得到的爱。单凭这两点我就足以被唾骂,还好我不在乎,或者说这些事还没公诸于众,还没接受审判,仅此而已。
老师说儿子从滑滑梯上摔下来,脸擦伤了,状态不是很好。我不确定是要我立即接走还是仅告知,让儿子听了电话,整个人蔫了。10分钟后在校门口吃惊的看见他,满脸鲜血。回来的路上问他情况,他说记不得了,我以为是不想说,后来发现可能是脑震荡,暂时失忆。给他消毒上药静观其变,周五的白天在安静中度过。
直到睡觉前,事故出现三个版本,第一个是相互追赶摔倒,第二个是从滑滑梯上摔下来,第三个是后面有人推他撞到墙上。不管哪个版本,这是他从失去意识到恢复意识期间对这件事的和加工——没有提及某一个小朋友,而是大家,没有提及老师,仅是事件本身。
午饭他吃得很晚,总说记不得,也总说想起来了,想吐,头痛,后脑勺疼,不想动,以为妹妹在家睡觉,这些反常情况;午饭吃了一大碗汤泡饭,没吐,站得稳走得直、没有表演黄圣依的经典桥段之海娃晕倒,视力正常,能准确选择想看的动画片,能玩卡牌游戏,拼图,讲解规则,争强好胜,问妹妹在哪,三餐正常,甜食不拒,要和我睡,这些正常。再三对比分析,选择不去医院急诊。不是因为对自己分析自信,也不是顾虑他害怕打针,更不是觉得太晚不方便,我们都困了,总会在床上说一些胡话,睡着前最后一句话,他说我要去医院。
我们小时候都受过这样的伤,甚至更重,可为人父母后还是会本能的把事情往更糟的方向想,在努力保持理智和自以为是的爱之间自我感动,孩子在成长,我们在倒退,养育越多,无知也越多,怎么能用我在这个时代的经验告诉他们未来要怎样做呢?尽管历史总是惊人相似,尽管有恒古不变的真理,可每一个暂新的生命从来不知道这些历史和真理,这些白纸会创造属于他们的历史和真理,从这个角度每一天都在发生巨大变化,直到我们面目全非。
接女儿的时候碰到Tommy妈妈,我说儿子今天摔伤了脸,她叫来Tommy给我看他脸上指甲盖大小的擦伤,我拿出照片,她惊呼了一声mon dieu我的上帝。
谁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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