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舞秋风

作者: 醉眠芳草间 | 来源:发表于2022-09-22 05:32 被阅读0次

回县城,给楼上的花浇水,之后去公园转了转。有预热国庆节的缘故吧,公园广场上摆满了大粉明黄和枣红等各色菊花,富贵妖娆,为这个稍带一点萧条的秋季增添了温馨的色彩。休闲的人流连其间,赏花拍照,尽享安宁祥和。

现在公园中各色地栽花卉均已谢幕,只剩下一些枝条在风中凌乱。园林工人培植的盆栽菊花,却在这时的广场上大放异彩,也是菊花有耐寒的品质,气温在十摄氏度左右正适合它们的生长绽放。

在秋风的吹拂之下观赏这些艳丽的菊花,唐刘禹锡那首《始闻秋风》忽地从脑际之中跳了出来,因为这诗开头的第一句即和菊花有关:

昔看黄菊与君别,今听玄蝉我却回。五夜飕飗枕前觉,一年颜状镜中来。马思边草拳毛动,雕眄青云睡眼开。天地肃清堪四望,为君扶病上高台

初读这首诗,以为也是一首悲秋之作,反复研读,方品出其中的妙处。

开头两句“昔看黄菊与君别,今听玄蝉我却回”,这里的“我”,即诗题中的“秋风”,是秋的象征。秋风重返人间,就来寻找久别的“君”,也就是诗人。“我”深情地回忆起去年观赏黄菊的时刻与诗人分别,而此刻一听到秋蝉的鸣叫,便又回到诗人的身边共话别情。

刘禹锡在这里采取拟人手法,从秋风着墨,生动地创造了一个奇妙而又情韵浓郁的意境。菊黄当在季秋,即秋去冬来之际;蝉鸣当在孟秋,即暑尽秋来之时。“看黄菊”、“听玄蝉”,用所见所闻,形象点明了秋风去而复还的时间节令。

颔联“五夜飕飗枕前觉,一年颜状镜中来”,这是刘禹锡从自己的角度来写。诗人说:五更时分,凉风飕飕,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是“你”回来了,一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爽意十足,我照照镜子,却日见衰老。这前一句是正面点出“始闻秋风”,后一句是写由此而生发的感慨;上下两句连续读下来,真真就是两个朋友在说一段对话,在述说别离之情。

读到这里,真有点物是人非,秋风依旧人非旧的意思,然而颈联“马思边草拳毛动,雕眄青云睡眼开”,则是用力的转折,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到了尾联,由于有颈联“马思边草”、“雕眄青云”,这里的迎秋风上高台,翘首四望的形象寓意也就自在不言之中了。诗人在这一年中身体抱恙,这应该是他衰老的原因,但尽管如此,他豪情不减,犹上高台,表现出了诗人对秋的热爱,可见之前的“一年颜状镜中来”,是欲扬先抑,是为了衬托出颜状虽衰,心如砥石的精神。

眼前遍地菊花,心中一首好诗。人活着,需要诗中所表达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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