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故事里,总是说上帝关上了一扇门,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可是却没提到,窗户是要自己去寻找的。那扇门缓缓在你眼前合上,闪闪发光着的灰尘随着光线的离去逐渐暗淡下来,失去了舞伴的它,停下轻快的步子,黯然退场。这里只剩你一人,孑孓徘徊,门咔嗒一声果断合上,光走了留下无情,黑暗来了赐你孤寂。但,说好的窗户呢?上帝啊,在哪儿?
无尽漫长的原野任你奔跑,黑漆漆的夜空高冷的漠然的注视着你。看着你一不小心踏进了沼泽,透凉的污泥吞噬了你的双腿,你瑟瑟发抖的疯狂向前跑,风在一旁戏虐的用他那纹路粗糙、老茧如鱼鳞密集的双手摩挲着你。你早已不顾脸上正在无声无息地流淌着浊水,只是向前跑,有的时候踩到了棱角锋利的石头,有的时候听到了远方若有若无的一声鸦鸣,是痛感清晰冰冷的,是耳蜗泣然颤栗的,因为还能感到、听到,所以才能恍惚地确定自己的存在?
不知道跑了多久,眼睛开始模糊昏花了,还以为跑到了玄黑的天空上,脚下踏着轻软的云,还以为天边有一颗星子扑闪扑闪地亮着,温暖的等我呢。
笑嘻嘻的继续跑,笑得好灿烂,是大大的笑脸,是笑到心里开出一朵花了,是笑着笑着好像看到了光,看到光轻挽着素纱裙摆,轻盈的微笑着向我走来,我被柔和的光线拥抱着,我眼里都是光,我心里都是和熙暖阳,幸福啊?兴奋啊?也只有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我自己心里,真真实实的生长出来的。是从我的心中破土而出,是被我的泪浇灌着,是被我的笑照耀着,顽强的生根于此。
在这里,上帝从来都是缺席的。
回顾我这经历过的短短一生,困扰我的究竟是些什么呢。
我为自己的外貌苦恼,我只求最普通最平凡的样子,我只求不要被路人掩住惊讶的行来注目礼。为什么这都不行?我曾做了一个梦,梦中在一面明亮得刺眼的镜子前,我脸上的痣清晰可见。然后,我看着一颗新痣冒了出来,紧接着一颗,再后来又一颗,还是鳞次栉比,井然有序的,后来它们全都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它们张牙舞爪地霸占了我的整张脸,它们在吸取日月精华茁壮成长,它们在昼夜不息的狂欢舞蹈。
我也为自己集邮式的性格烦恼,所有的强迫症、抑郁症、焦虑症、神经衰弱、社交障碍等各类症状,在我这儿,都是官方认证的老友了,而且还是将一生陪伴的友谊呢。他们在我的世界里通行无阻,来无影去无踪的自在飞翔。
我也知道,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磨难坎坷,或许我所经历的这一切在别人眼里都是微不足道的,不值一提的。也知道,太阳底下无新事,我经历过的一切,几千万年来早有人经历过了。但现在他们就那么真真实实的存在,在我心里。
我依旧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那扇窗,我在囚笼里挣扎,撕喊。然后闃静无声,雪花飘落了下来,我更加坚定,我只相信自己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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