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今年正月里那场大雪，母亲把腰摔坏了，并因着急上火引发高血压住院，住院期间，莫名其妙地对我大发脾气之后，母亲再也不似从前那般隔几天就会给我打电话了。再也不会一到周六日就让我回家吃饭了。再也不会一包饺子、蒸包子就给我打电话叫我回家吃了。
其实，我倒觉得清净了不少。
母亲，矛盾纠结的综合体。但又不容许任何人说她。
我曾经试图理解她，妹妹却说，我小姨早就说过，母亲小时候在家时，脾气就特别怪。
好吧，我无力改变母亲，只希望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能让自己在消极能量里困顿也太久就好。
这个十月一，母亲没有主动给我打电话，我也没有主动给她打。不是我不想打电话，只是有时候，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打电话跟母亲闲话家常，她也会烦，没好气地说“没事打电话干嘛？”慢慢地，就不再打了，尤其是没事，更不会打电话问候。因为在母亲那儿，那些问候十分苍白无力，甚至画蛇添足，多此一举。聊到最后，不过是被内耗吧。干脆不打，彼此好过。
直到昨天早上七点半，母亲打电话电话说，她又高血压了，头晕晕的。问我去哪个医院输液好？
我说，县里的医院去哪个都行，都一样。
弟弟还在家吗？你让他带你来医院吧。
前几天，我听妹妹说弟弟回来了，知道他可能还没有走。而且，我的小孩儿还在睡觉，我住在县城，去接母亲来县城输液，估计要耽误到中午，出于此考虑，我才建议弟弟带母亲来医院。
结果，母亲却说，他在家，没准儿一会儿出去，谁知道他干嘛去？反正我跟他说了我高血压了，他一会儿不送我，我就自己骑电车去。
我还想说，你头晕晕的，能骑电车吗？
还没有说出口，母亲已挂断电话。
我忽然想到，妹妹曾经的话，猜测着母亲是不是想让我去接她，然后来医院呢？
可是，她明知我有些绕路，而且弟弟在家，顺便带她来县城医院，何乐而不为呢？仅仅因为她儿子用着不顺手？我有求必应？
过了半个多小时，我还是有些担心，只好拨通弟弟的电话，弟弟还在家，却不知母亲去哪儿了。
问及此事，弟弟说，母亲一大早上就告诉她，不去医院，吃个降压药就行了。
如果真是如此，母亲给我打电话，又是何意呢？
弟弟有些不耐烦了，觉得家里人不可思议，做事颠三倒四……
我也无言以对。对于母亲的矛盾纠结，我已习以为常。除了尽量顺着她，还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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