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回忆你。
一个从未经历过爱情的人能顺畅的写出一个又一个煽情的爱情故事,却不能在提笔时写下那些余下的厚重的感情。亲情,友情。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忆你。每首歌都有一个故事,我还没有找到能储藏专属于关于你的记忆的歌曲。也没有提笔写下那些与你有关的故事。那似乎很长,也似乎很短的故事。那个有你,有我的故事。那个很狗血,却实实在在的发生过的故事。
(一)
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的义务教育求学生涯中都会面临被数学拖后腿的境况。
你走进教室,喧闹的教室依旧吵闹,没有一丝停顿下来的节奏。没注意到的人确实没注意,注意到的人假装没看到。你走到我面前敲了敲我的桌子,我取下耳机,问:“同学,有什么事吗?”你说:“收起来。”随后走到讲台,用不大不小的,略微盖得过吵闹声的声音说:“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一句话,原本吵闹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然后继续哄闹,最后,安静。你自顾自的点点头,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翊諭。
你说:“学习,我不做过多的要求。我看了你们班上绝大多数人的成绩,除了数学的其他学科,你们一个比一个厉害。再加上我主教数学,所以,我狠抓数学。”
看着你那年轻而又白皙的面容与那漂亮的粉笔字,全班哗然。
你说到做到,逐个逐个的揪出每个同学的病根,犯错的原因,同种类型题犯错的次数。你都记录在一个大大的笔记本上。犯错超过一定次数,就有相应惩罚。有的同学捶胸顿足,有的做吐血状。而对于一看到数学好的人眼睛就发亮的我来说,这个过程可真是又喜又悲。
“沐颜,你这星期还没有问过数学问题呢。”晚自习上邻座的女生好心提醒我。
“不是我不想问,是我没问题可问。”
“哎呀,你倒是挺酷。”
“不是酷,那么简单的题目拿去问,显得自己智障。”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女生举手的动作把翊諭成功引到桌前。在翊諭站在桌前时突然把手指往我方向一转:“老师,沐颜有问题请教你。”“噢?对了,沐颜这个星期还没问过问题呢。”
这个天杀的。
我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波涛汹涌的翻出一套考题,装作早已看过的样子若无其事的指着一道题说不会。翊諭看透一切,了然于心的样子让我更是窘迫,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多说什么,铺平试卷就讲解起来。末了,他幽幽的说:“这道题思维转弯比较大,题型很新颖。而且这个知识点我们都还没讲解到。看得出来,沐颜同学的思维跳跃性挺大的。”
我:“………………”
我不是坏学生,我中规中矩的穿着校服,刘海保持在眉毛以上。我不讨厌学习,即使没有数学我的成绩依旧能在班上保持上游水平。我只是讨厌数学。为了避免再次得到翊諭“思维跳跃性”的表扬,也为了避免他那些惩罚,我只得耐着头皮在数学的汪洋里苦苦挣扎。
高三,因我们班与多次重点班并列前茅,不相上下,学校决定也将我们班设置为重点班。对班集体成员做了一定的划分。我踩了狗屎运般的考了年级第一,被划分到另外一个重点班,申请调班无果后索性直接将桌椅搬到翊諭的班上。这一事件掀起不小的波澜。惊扰了女校长,我知道,我这一行为逃脱不了藐视学校权威的嫌疑,可人总得追求自己喜欢的不是吗?。那个新班班主任先后找来几个颇懂得心理学的教师轮番给我做思想工作,均已失败告终。翊諭不断从中调和。最后,那个凶巴巴的女校长做出了让步。以“成也好,败也罢,都是学校共同的责任。”告终。那时候,我真的不懂,在我看来很小的一件事情怎会掀起那样的惊心动魄的过程。
在翊諭班上安定之后,高三一年,不管是什么大小考我都保持在全年级前三之内。我不能让翊諭的苦心白费,要让他以留下我而感到骄傲。高考成绩放榜的第一时间翊諭便给早早入睡我打来电话贺喜。看着凌晨两点的那条QQ贺喜留言,我能想象到他守在电脑桌前一直等到高考成绩放榜的凌晨时间。害怕惊扰我于是在QQ留言,没有得到回复清晨又打开电话。
“沐颜,醒了吗?”
“嗯,醒了的。我在做饭呢。”我躺在床上睡眼朦胧而装作清醒的胡扯。
“噢?是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哟,你考了我们学校第一呢。”翊諭的声音里满是笑意,语气就像当初问问题时被他“夸赞”思维跳跃性大的那次。
“这不奇怪,本就该如此。”我没脸没皮的说。
“小鬼头,继续睡吧。”
“好的。”
挂掉电话,后知后觉的我一个激灵跳起来,赶紧看了看时间。
我的天,凌晨6点。
(二)
入大学后,两年。离开翊諭的我早已没有当年的斗志。堕落不堪。立志要写尽世间情感,把自己训练成文笔绝佳,脑子里思绪万千提笔却写不出一个字。写这篇文章只因昨晚忽然梦见了那个每当我一想起就心静心暖的翊諭。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有过这样的心境:有一个人,让你奋不顾身的想要变好,成为他的骄傲。这种感情很复杂,有亲情的心安,有友情的亲近,有爱情的甜美。
曾经固执的想要你一直陪着我,后来才无奈的发现这不可能。但,我想要,一直都让你念念不忘,一直都是你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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