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人白翁的大儿子白甲在江南做官，一日白翁在梦中来到了一处官衙，白翁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身子，结果里面的场景让他大为恐怖。
大堂上下遍布着无数只凶狠的豺狼，更有甚者，高台上白骨堆积如山。
白翁被吓到不知所措，这时白甲正好从里面出来了。白甲见到父亲非常高兴，把他请进内室，又命下人准备饭菜。
不一会儿，一匹巨狼叼着一个死人跑了进来，白翁吓得浑身哆嗦，白甲却对巨狼说到：“你暂且充当厨子做几个菜吧。”
白翁极力制止白甲，白甲却丝毫不听劝告，正慌乱间，忽见群狼乱纷纷嚎叫着四散逃开。原来两个身穿黄金铠甲的猛士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白甲捆了起来，白甲扑倒在地，变成了一只凶恶的老虎。
一名勇士拔剑想砍掉白甲的脑袋，另外一人制止他：“先别忙着杀他，明年四月才是他的死期。不如先把他的牙齿敲掉吧。”
两位勇士拿出大铁锤敲打老虎的牙齿，牙齿零零碎碎掉落在地，老虎痛得直嚎叫，声音地动山摇。
白翁忽然被吓醒，才知道自己做了个梦。
第二日白翁立刻派次子白乙去江南看望哥哥，白乙到了江南，发现哥哥的门牙掉了，惊骇地问他，原来是前不久酒醉从马上掉下来摔掉了门牙，落马的日子正是白翁做梦的日子。
白乙把白翁的梦讲给白甲听，白甲却说到：“梦是虚幻的事情，这只不过是个巧合。”
当时白甲正在贿赂上级官员得到升迁机会。白乙见到哥哥的门生都是恶吏，行贿走后门的人络绎不绝，白乙力劝哥哥不要再这样了，可是白甲却一意孤行。
“弟弟你自小居住在乡间土墙茅屋中，不了解官场的诀窍。升迁与否那是在上司的手里，而不是在百姓手里。上司喜欢你，你就是好官，你爱护百姓，上司不喜欢你也没辙呀。”
白乙知道哥哥已无法回头，只得回家告诉了白翁。白翁听到后悲痛万分，把家中的财产拿出来周济穷人，求老天对逆子的报应不要牵连到其他人。
没过多久白甲果然升迁了，亲戚朋友都赶来祝贺，白翁却托病不见，还给白甲修了坟墓。没过几天又传来消息，白甲上任途中遇到强盗，白甲及他的门生全被杀了。
白翁的梦境果然应验了，白翁逢人就说“感谢鬼神的暴怒没有殃及家人。”
异使氏说：“我私下哀叹，天下当官的凶如虎，为吏的恶似狼，这种情况到处都是。即使当官的不是虎，为吏的也常常是狼，何况还有比老虎更凶猛的官呢！人们苦于不能看到自己的后背；而苏醒以后却让他能看到，鬼神的劝戒是多么的精深奥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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