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35

忙完一切，已是2021年的尾声。

在阳光明媚时，我会把被子拿出来照一照。吹一吹杯子里的水，抿上一小口，假装是一个优雅高贵的人。看看楼下打球的孩子，看看那棵香樟树，看着过往的车辆，时常传来叫卖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知不觉在这里我已经过完了一整年，也许我从未想过我可以坚持下来。朋友和我说过，也许你现在觉得这样生活可以看到你一辈子，没意思。但如果你却看不到一辈子，那其实可能才最难受的。是呀，在毕业那一年，我选择了这条似乎可以看见我这辈子的路，就这样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过着。这一年我依然一无所有，一事无成。2021年好像就这样消失在我生命时光轴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个2021年，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没来过。

有时会一个人在临近子夜时从十几公里外打车回学校，安静的坐在后排，倚在座位上，默不作声，看着空空如也的马路在五颜六色广告牌的映照下是那么孤独，戴上耳机，看会儿歌，亦或是和司机闲聊上两句，实际上我并不是一个爱聊天的人，更多的时候，我喜欢沉默，以免自己说出笑掉大牙的话，为自己的愚蠢买单。他们也许这一单送完我就下班，也许会到凌晨。也许他们是兼职或是全职，他们依然会把我当成学生，我总会笑着说，不了，我已经工作了。到学校门口，我总会不好意思的喊门卫叔叔帮我开个门，然后一溜烟的跑进去，穿过漆黑的操场，掏出钥匙，开门，开灯，上楼。也开始慢慢忘记自己害怕黑夜。在这里我看似有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但我却一直感觉自己是飘着的，往下看，我竟然看不到牵着我的这根绳的尽头在哪儿，也许就没有吧。

又是一年圣诞节，早上无意收到一个快递，拆开一看，也就不用去想是谁送的，想起那会儿，我们都还是学生，在北区图书馆，突然手机跳出一条取货码，出于好奇，吃过午饭，就当散步去菜鸟驿站拿了快递，拆开一看，一个黑色的盒子里放着彩灯，一个简易的纸条以及一个用红色方便袋包着的苹果，你说是在学校门口买了一个苹果，然后有一个漂亮盒子就一起寄给我了，那也应该把红色方便袋拿了呀，最后一行写着少喝酒，重复了三遍，也是意外之喜，调侃了两句，那一年的平安夜就这样过去了。今晚朋友打电话来问，礼物喜欢吗？当然喜欢，也就只有你还记得吧，心满意足。前几日算了算，和朋友认识了有五年了，中途闹掰过，吵过架，但回想起一切，我想我们还一样会喜欢那躺在公路尽头的月亮。如今，我们都变为了老师。

当我再次听到那所学校名字的时候，是朋友培训时闲聊几个学校工资。再次看到这所学校，是在一位记者的书里。一遍又一遍的出现这所学校的名字，我却有些失落。那时候并没有想过那么多，也许就是这么随随便便的一个选择，让我有了现在的生活，也许我后悔过吧。后悔当初没有多做几个选择，说不定就会有不一样的生活。但这一些也是我想象的吧。前一段时间，情绪崩溃了一次，也许是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哭泣吧。那天坐在办公室里，在一个有些陌生的城市，即使我的大学也在这座城市，想不到打电话给谁，唯一打出去的电话，却没人接，也罢。戴上耳机，音乐调到最大，睡一觉，任何事情也就过去了。也许我对于现在的生活，我应该学会知足。

在春天的时候，我想买一盆多肉，让它能陪我度过一个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