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忙刚过，村里来了身穿白衣的下乡医护，一男一女，男的据女的讲是省第一人民医院的眼科医生，女的据眼科医生介绍是医院的护士长。
二人受“全国爱眼协会”委派，专程进行千乡万村农民眼疾大检查，窑村是他俩的定点村。
医生说，眼睛应该是人体器官中最干净和最娇贵的，但由于保护不善，常常会患眼疾，比如眼困眼麻眼干涩，搞不好眼睛卫生便发展成了沙眼泪眼青光眼，特别是农民朋友，风吹日晒，扬田除草，经常处在风沙之下，极易患眼病。
“更严重的是，”护士拿出小册子介绍，“最近好多地区发现了虫眼，虫眼就是眼睛里生了虫子，特别是河南周口地区虫眼患者已经达到百分之十点一九，这个是特别高的比例。”据护士给围着的村民说，眼睛里的小虫子轻者在眼睛里拉屎拉尿，影响眼睛看东西的清晰度，一些人看东西模糊不清就是这个原因。更严重的是，有时候虫子会咬噬晶状体，尽管几率不大，但一旦发生就是严重的事情，有的人眼睛突然失明就是这个道理。
这次义务诊疗，检查费国家补贴，一概不收，只收治疗费，如果有虫子取出，只收十元。第一人免费。
十元，也不很多，就是当时十斤鸡蛋钱的费用，老李感觉眼睛总是痒，于是当了第一人。
老李坐进了墙角围住的白布围帐里，按照医生的发令不动闭言放松，然后医生翻开他的眼皮，用一个发着一束红光的电筒仔细找寻，护士的轻柔的玉手托住了他的脸庞。待医生一声“好”。
老李睁开眼睛，看眼前一个弯嘴镊子夹着一个如水中蜉蝣的细小红虫在扭动，护士手里一个透明盒盖的白铁盒里还有几条在缠绕扭动。老李吃了一惊，眼中果然有虫啊。
医生告诫，幸亏发现得起早，如果吃了，后果不堪设想，“虫子就会蛀空树干一样蛀空眼仁。”
检查费免的，治疗费因为老李是第一人也免了，如果老李愿意，由于眼中有虫子的遗物感染了眼球，医生建议点眼药水治疗，眼药水一瓶五元。
眼睛事大，五元事小。老李眼睛有虫，村民大多惊异，争相检查取虫。
村民眼睛不容乐观，检查的十余人只有一个县城工商局上班的眼睛无虫。
据闻，爱眼小组检查了邻村和邻村的邻村好几个村子，结果不容乐观。
后来，乡卫生所的卫生人员进村宣传，说眼睛是人体最娇贵最干净的器官，不可能有虫。
农民不信，人家是省城大医院的知名医生，还出示了证件。再后来听说有公安人员到各村调查，但不知调查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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