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善与恶

昨天早上经历了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救人事件。邻居住着老俩口，儿子一家子在市区外的一个乡镇上居住。早上老太太非常着急地敲开了我家的门：“我老伴出问题了，浑身发抖，儿子电话没打通，只能找你帮忙了。”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询问发病情况，安慰老太太别着急，慢慢说。一边叫上老婆，赶紧联系叫一辆救护车。同时试试能不能联系上老人的儿媳妇。我随着老太太到她家里，只见老叔浑身发抖，还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我第一感觉是不是老叔降压药吃多了，因为他有脑梗、高血压。老太太说是正常药量服用的。我试着跟老叔问话，发现他还有意识，能回话。我又问老太太是不是老叔发烧了？老太太说有一点烧，37度。这时候救护车到了，随车有一名护士摸了摸老叔的额头，说不止37度，给老叔开始测体温。这时候老叔开始呕吐，我一边用枕巾给他接住，一边赶紧让老太太拿一个脸盆来。老叔下身瘫痪，走不了路。我们人数又少，不太好把人抬上轮椅。我就顾不上老叔吐在胸口上的呕吐物，用力地抱起他的上半身，让另外两个人分别抬一条腿，把老叔转移到轮椅上了。

推着轮椅到了到了楼下，救护车上抬下来一个担架床。我环视四周，想要招呼两个人帮忙。发现有两个人刚才还在单元门附近，看到这边需要人手，结果跑了。这时候从单元门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我马上招呼他过来帮忙：“哥们，快过来搭把手。”这位兄弟小跑过来，我们一起把大叔抬到担架床上了。我随救护车一起去医院，担心老太太一个人张罗不过来。我让老婆开上车去医院再接应。到了医院后，马上进行心电图检查。医生说心脏不太好，数据异常，又详细问病人的发病史。这时候老太太的儿媳妇一家子赶过来了。他们一边询问着老叔的病情，一边说着感谢的话。交接了一些情况，他们就让我们先回家了。下午的时候，我们获知老叔没有什么大碍，是因为本身的健康状况不好，再加上肺炎发烧，身体虚弱导致的浑身发抖。

从这件紧急的救人事件中，让我体会深刻。人的本性到底是什么，善还是恶？古时候就有过争论。大体上说，人们更倾向于性善论。“人之初，性本善。”三字经里也是这么说的。我的见解是不能简单地认为是善或恶，最起码不是泾渭分明的善与恶。

比如我们在路上看到有人受伤或生病需要帮助，大部分人第一反应不是过去帮忙，而是选择忽略。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态呢？如果从人类漫长的进化演变来看，在远古时代为了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一定是戒备防御的心理占上风。如果从现代的信息获取的认知来看，也许是害怕沾上麻烦。因为选择出手相助，就有可能冒险；而选择忽略，就一定是安全的。这种心态，到底是人性的善，还是恶呢？我想应该都不是。

我记得很多年前，我曾经救过老家邻居的一个小孩。小孩犯有自闭症，离不开人看着。有一次他的奶奶带着过来我家串门。大人们在聊家常，我突然看到小孩自己用手掐着脖子，并且面色发青。我赶紧喊叫大人过来帮忙，一边查看情况。判断应该是吃什么东西卡住喉咙了。他奶奶一边哭喊，一边急忙用手扣孩子的嗓子眼。那时候我没有一点急救医学常识，只隐约记得电视上说过喉咙有异物应该按压肚子。我就从孩子后背环抱过来，用力地顶压孩子的肚子，通过几轮的顶压动作，孩子终于吐出了一个东西。原来是孩子自己拿了一个荔枝吃了，没有吐核，囫囵吞下去了。后来我才知道这种顶压的方法叫海姆立克急救法。上班之后，我培训过很多课，教会了很多人这种应对异常的海姆立克急救法、心肺复苏急救法。

在我家发生的小孩吃东西卡喉咙的事，也不能简单地判断我就是好人。因为不得不做，换了别人也一定会做。而且在现场的人里面，只有我隐约记得应该用那种方法救人。如果当时谁的方法都不对，后果不堪设想。同样的道理，昨天帮忙老叔急救去医院的事件，也不能说明我就是好人。换了别人也一样会这么做，邻居找来了，能无动于衷吗？反而从别的一些日常事情上更能说明我的为人。比如前两年我一个同事的老丈人住院动手术，我听到他跟家里人商量借钱的事。我跟他说：“你急需用钱的话，我先匀给你三万块钱用着，不够咱们再想办法。”后来他们老家几个人凑够了钱，没有借我的。但是这件事，他感动了许久。我看到离小区不远的路边摊，老人在寒冷的冬天卖菜，我就多买些。如果摊子上的菜不多了，我就包圆了都买下，好让他早点回家去。看到朋友圈里不知转了多少圈的那些筹款救病的信息，虽然不认识，也留下百八十块钱搭一把手。……

人性的善与恶，这个题也许太大了。有没有结论不重要，我们又不是探讨学术课题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的人性是善的，并且从身边的点滴做起就很好了。人间的爱是会传递的，接受过别人帮助的人，更懂得感恩，帮助别人的意愿也更强。如果把帮助人当做一种投资未来的做法来看也没有错，我们不用太高尚地说不求回报。因为你今天帮助了别人，未来在你需要得到帮助的时候，大家能够伸出援助之手是多么好的事啊。如果大家都这么想，社会就会传递一种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