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小说创作月 北漂 第六章

作者: 不写就出局160班不弃 | 来源:发表于2018-11-14 21:38 被阅读9次

21岁的时候,宋建成去了大连金州区,加入到旗定山水泥厂的建设队伍,负责混凝土搅拌。为了工作的连贯性,宋建成经常连续工作24小时,甚至48小时。由于水泥厂建在山上,没有水源,他们需要用油桶去山下打水带上去喝,时常处于缺水的状态。夏天的时候宋建成他们经常又热又渴,时间变得漫长而难熬。有时候,宋建成会抱着厂里的铁柱子来获取片刻的清凉。

有一次施工时,宋建成的脚里不小心扎进去一个铁钉子,由于医疗条件不发达,宋建成硬是咬着牙自己把钉子拔了出来。由于没有消炎,天又热,伤口发炎,又疼又涨,苦不堪言。

后来化工厂建成,宋建成又去大连市桃源街的一个项目,跟着包工头干建筑。由于宋建成干活卖力,为人踏实,包工头就让宋建成春节回家带30几个人过来干活。从想被人带着打工而不得,到现在自己成为可以带别人的人,宋建成感慨万千,认为自己终于迈出了重要一步。

春节之后,宋建成从家里带了三十几个人来到建筑工地,成为一个小包工头,带领大家干得热火朝天。可惜好景不长,建筑工地由于开发商不给钱等各种原因停工了,宋建成和他带来的三十多个兄弟一下子集体失业了。

工钱也没发下来,失去工作的他们温饱都成为很大的问题。要饭又成为他们迫不得已的生存之路。农村里村民不吃的死鸡,他们挖出来煮着吃,就着蒜瓣几口就吃下去。

后来宋建成辗转到大连付家庄海上捕捞队,白天养殖海带,晚上打鱼。那是宋建成第一次在船上劳作。他晕船晕得昏天黑地,吐到胆汁都吐出来。但是他没有像其他晕船的人那样躲在船舱紧闭眼睛,而且越挫越勇地来到船头,成为一名掌舵手,迎接大风大浪的挑战。困难似弹簧,你弱它就强。经过一段时间的主动训练,宋建成终于客服了晕船。

晚上出去捕鱼的时候,海面上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眼前只有深不可测的黑暗。无边的黑暗与寂静让人难免心生恐惧。第一次晚上出海,宋建成感觉自己两股战战,冷汗直冒,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船行至大海深处,会突然打开探照灯直射海底,海底的鱼儿就会争先恐后奔向光源。这样下来一晚上能打500斤鱼。

在船上的那段时间,宋建成每顿饭都是吃鱼,也没有别的饭菜,一直吃到看到鱼都想吐。但是老板又不肯管吃别的,所以他们只能继续吃鱼。

冬天到来的时候,海上捕捞队也没活了。宋建成想了一个生存下去的办法——卖海带。那也是他第一次做生意。由于住的地方没有了,宋建成回到了大连市桃源街以前干建筑队时候住过的大通铺,一个人在那里住。他从建筑工地找了废弃的铁钩子和长长的粗绳子。把绳子绑在钩子上。等到大海退潮的时候,就甩动绳子,把钩子远远地抛向大海深处,钩子勾到海带,宋建成就拖着绳子往岸上猛跑,把海带拖到岸边。如此三番下来,手都被绳子磨得去了皮,但是收获去颇丰。每次,宋建成都捞出整整一袋子的海带晒干后扛着往桃源街走。为了省两角钱的公交车车费,宋建成需要走一个多小时,才回到桃源街那里,把海带以五角钱一小袋卖掉。那时候一般一天下来能挣18元钱,那对于当时的宋建成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比起打工赚钱多多了。通过这一次宋建成尝到了做生意的甜头。后来隆冬来到,经常下大雪,宋建成也没法再捞海带了。宋建成再一次“失业”。

兜兜转转,命运似乎始终不肯给宋建成一个机会。他漂泊于各个城市,栖息在城市里最不起眼的狭小角落,做着最被人忽视的体力工作。他踏踏实实找一份赚钱多一些的,可以养活自己和家人,可以让自己的家人生活得好一些的工作,他的要求并不高,可是想要实现理想似乎也是比较困难。现实的生活毫不留情地扑面而来,尽管打工路上一直“行路难”,但是他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追求。在这期间,有人劝他回家种地,但是他不甘心过“面朝黄土背朝天”那种千篇一律的生活,也不想每天都听着父母的叹息生活,所以他逼迫着自己再苦再难也要咬牙坚持。在付家庄海上捕捞队的时候,厂长因为没有儿子,又看上了宋建成的踏实真诚,所以想收他做义子,让他不要再出去闯荡,在那里过安稳的日子。但是宋建成婉言谢绝了,他不想依附于别人过“安稳”的生活,即便再难也要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时候宋建成想到了去北京,因为他知道北京作为政治文化中心,一定有更多的发展机会。他给了自己三年的期限,三年之后如果自己仍然一事无成,那他就回老家种地,再也不折腾。

于是,两手空空的他凑了所有的钱,踏上了通往北京的绿皮火车。

吴思不忍心梁逸独自离开,她要跟他一起离开,他们经过讨论,也是觉得北京是最向往的存在。对于北京,吴思有着属于自己的情怀。

 吴思的爸爸年轻时候就在北京的顺义区当兵,跟妈妈经人介绍认识时,爸爸仍在当兵期间。也许每个少女心中都有一个“橄榄绿”情结,据说穿着军装显得格外帅气的爸爸,瞬间就秒杀了妈妈的芳心。后来,吴思的妈妈几次去北京看望爸爸,最后一次去的时候,已经身怀六甲。因此,吴思经常在心中对自己说:“原来我20多年前就去过北京了。”

  吴思家里的老相框里,还挂着爸爸妈妈当年在北京的合影。吴思还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对照片上作为背景出现的山山水水怀有别样的感情。在吴思眼里,虽然黑白照片上的北京山水褪却了曼妙的色彩,却依旧褪却不了熠熠迷人的光辉。透过时光的尘埃,吴思似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北京脉搏的跳动。从这些照片里,吴思似乎看到了爸妈年轻时的身影:在北京鲜活生动的大街小巷,古老沧桑的陈桓遗阁,凝重苍凉的殿宫阶台,还有清秀灵气的亭轩栅栏……一定处处留下了他们牵着手羞涩走过的脚印。

所以,吴思想当然地认为,爸妈也如她一样眷恋着北京,眷恋着他们记忆中玫瑰色的美好岁月。因此对于北京的向往,对吴思来说就是为了寻梦,而且是两代人的梦!

  大学的时候,吴思喜欢写一些酸酸的小诗,其中写过一首《系我一生心》就是献给她心心念念的北京的。诗中这样写到:

  “如果,世间真有轮回转世,我始终相信,前世前生,我属于你,你也属于我。

  如果,我的心是一个许愿的祭坛,香烛氤氲中,我朝觐的永远是你圣洁的容颜。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我把自己比作了缚于茧中的蛹,为了破茧而出的那一刻,甘愿承受一切凄风冷雨。待到我终于变成蝴蝶的那一天,我明白,我唯一的方向,仍是你的所在!”

  吴思高考失利,未能圆梦北京,最终在家乡的一个师范大学读的专科。即便如此,她仍然不肯泯灭心中对于北京的向往。她在自己的座位上,一遍又一遍描画“BSD”三个字母,这三个字就是自己的梦想:北师大!

  2003年非典肆虐的时候,学校天天用84消毒水擦拭桌面,“BSD”三个字母经常被擦得模糊不清,吴思就固执地重新描画,而且会比之前的更清晰。

  吴思因了这个梦想,成了班上最勤奋的学生。她用了两年的时间,考出了山师大本科的全部课程,而且平均分在85分以上。她终于赢得了与本科生同时考研的资格,这次的志愿,她坚定地填上了北师大。那些无数个“头悬梁,锥刺股”,为北京的梦想而战的日日夜夜,虽然艰辛却无比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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