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三是在市一中度过的。
那一年,除了繁忙的学业,还有一些值得记忆的地方。
高三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姓李,马上就要到退休年纪了。
他是这个学校唯一的特级教师。
能够跟随李老师学习一年,深感获益。
李老师教学功底深厚,也很渊博。
最重要的是,在他的课堂上,我学会了独立思考。
记得他在黑板上写下的,不要怕三种人——伟人、名人、死人。
为什么不怕“死人”?经他解释才知道,意思是不要迷信那些已经作古的人和事。
这句话对我影响非常大。
初高中阶段的叛逆期,我已经有了独立思考的意识,批判性思维稍稍有一点点萌芽。
李老师的教导,使这种批判性思维破土而出,继而在大学阶段继续生长。
李老师也是一位体恤学生的师长。
他早年就在我的家乡乌尔禾教学,在那个团场中学没呆几年就离开了。
后来,来到奎屯一中任教。
于是,这段来自家乡情分,李老师对我多了一些关切与关照。
得知我家的情况后,第二学期开学前,李老师让我从家里开一封特困证明,他帮我申请减免部分学费。
我拿着说明我家情况的特困证明,李老师领着我去,最终减免了300元学费。
虽然不多,但也是老师通过努力争取到的。
减免学费手续办完后,我在走回教室的路上,突然感到特别难受。
忍不住在校园小道边的一丛灌木前蹲下,借着被灌木遮住的档儿,我脸上泪水涟涟。
记得那还是冬天,地上的积雪还未融化。
我用手指扣着积雪,默默地告诉自己,我一定要足够努力,要让自己和父母过上好的生活,再也不要过这种被人怜悯,受人施舍点日子了。
高三班里还有几个小伙伴,
有个奎屯市的女孩子叫L,她和我座位比较近,也逐渐熟了起来。
她父亲比较早就去世了,她妈妈自己带着她生活。
她告诉我,她妈妈在福利院工作。
有次,她妈妈值夜班,她来我的出租屋里跟我一起住,第二天早上上学比较近。
那应该是一个周日的傍晚,她从家里骑自行车过来。没想到,她的自行车后座上,还带来一小袋煤。
说是给我烧炉子用的。
晚上,我们把炉子烧得很旺,一起聊天,很开心。
我很欣赏她的细心和懂事,觉得她在生活能力方面比我强太多。
班里还有一个女生Y,她也是团场过来的。
只不过,她和我们不一样的在于,她父亲的工作调到市里了,家也搬过来了。
我和Y,还有我出租屋隔壁的C比较熟一些,座位也离得近。
都是团场过来的孩子,会更合得来一些。
只不过,有一次班主任李老师在语文课上讲课时,她俩对老师表现出不喜欢,在偷偷嘲笑老师。
这点让我挺惊讶,我对李老师的教学水平和思想深刻,叹为观止。
这让我觉得,我们在这一问题上看法大相径庭。
再有一个比较熟的同学,就是借给我数学卷子的X。她从山东来,和我一样,也是借住在姨姨家。
她姨姨家离我五姨家不远,我俩经常一起上下学。
后来,高三毕业了,我和这些高三的小伙伴们也渐渐失去了联系。
直到三十几岁时,一次X的姨姨在菜市场遇到我五姨,要到了我的联系方式,我和X再次联系上。
至于上文提到的L、Y和C,一直没有联系上。
我们的高三班,是临时组建的,没有班级群,所以,大家相互都没有什么联系。
我还是挺想和同学们联系一下的,毕竟大家在同一空间奋力拼搏过,也或多或少有着一些共同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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