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分三六九等,而脾气也分三种:急性子,慢性子,另外一种居于二者之间。
抛开其他二种不说,单讲慢性子的人。
昨天下午又遇上一对慢性子夫妇。
这是我今年所遇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年初,那是已经下班了,突然手机铃声响起,说有一车货送来,麻烦我去开门接收一下,放下手中的锅铲,关掉煤气,我心急火燎地赶过去,厂虽离家不足一公里,3分钟便到了,但天色已不早,我是急他人所急,想他人所想,我想人家驾驶员大老远送一车货来,想必此时也饿着肚子,还要等卸完货赶回去,肯定很晚了。
一部厢式小货车停在厂门口,我掏出钥匙,把门打开,那驾驶员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语音中传来尴笑声:“不好意思阿,老板娘,麻烦你了。”
“没事,你快点进去卸掉吧。”我头也不回往前走。
车子缓缓驶进,我指引着他直接开住车间的方向,停好车。
驾车员是一长的挺结实的,五十上下的中年汉子,他拉开厢式车门,我探头看去,车内货也不多,接过他递来的单子,也就一千多片纸板料,按以前一个人卸货的速度,卸完最多不会超过半小时,我松了口气。
我领着他,找了三块板子,算一下够了。
按排完后,心想,等他卸完货要二十多分钟左右,不如先去办公室喝口茶。
约莫二十分钟后,我估摸着货也应该卸的差不多了吧。
走近车厢门,探头一看:“好呀,怎么还没动阿,还有那么多!!”我好奇怪,他在这干嘛呢?
“老板娘,我不急。”
只见那驾驶员拿着一张片料慢慢悠悠放到板子上,生怕把纸板弄疼似的。
“不急?你这样干,一天能干几毛钱呀。”我真心替他急了。
“人家一天送三车货,我一天一车就行了。”他咧着嘴笑道。
“天哪,那你不把家里老婆孩子活活饿死呀。”我瞪大眼道。
“我还没老婆呢。”他嘿嘿笑道。
哦~
我瞬间无语。
看着他从车上把纸板不紧不慢一片一片拿下来,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你一把一把地倒是多拿点呀,这样一片一片的卸到什么时候呀。”真是急S人滴!都没见过这么卸货的。
“老板娘,多了拿不动,我不急。”他干他的。
“拿不动??可一张片料才一公斤不到阿!”你不急老娘急呀。
看他那悠哉悠哉卸货的模样,看样子没个二小时开外这点货是卸不完了。
天色已渐暗,家中饭未煮,菜在锅中未熟,腹内已咕咕叫。
我脱下高跟鞋,办公室内找到一双平底鞋穿上。
“你给我下来,看老娘是怎么卸货的。”我火冒冒地对着驾驶员嚷道。
他看着我,感觉不好意思下去了,我迅速爬上车。
对着车中的人吼道:“给我下去!”
他尴尬地笑着跳下车。
我一大把一大把往板子扔料。
对车下的驾驶员说:“给我好好把料放平抹齐了。”
这时的他挺乖的,我扔的快,他抹的也快。
约莫二十分钟不到,一千料便卸完了。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找来单子,签了字。
“回家,吃饭去。”我把单子扔给他,狠狠道。
“哎呀,谢谢老板娘……”他一叠声地表示感谢。
活该你他妈没老婆!
此类别的人昨天又来了,也是一厢式小货车,不同的是,二个人,一对夫妻。
下午一点不到,车子停在仓库门口,一女的,大概四十五上下年纪,递上单子,我瞥了一眼,不多,也就二千多纸板料,我引领着她具体应放在哪个位置,交待清楚后,转身即走回办公室。
二个人卸货,按以往惯例,最多不会超过一小时就可以完工。
二点后,处理完手上的杂务,猛然看到桌上的单子,咦!怎么还没过来让我签字呢?
不可能忘了签字就开车走了的。
我抬头看了看探头,车还在呢。
不会这么久还没卸完吧。
好奇心驱使我去看了下。
艾玛,如出一辙,女的在车上一片二片地往板子上扔料,再探,如头牛一样健壮地那个男的,则瞅着老婆扔下后,抹齐,再扔下,再小心翼翼抹平……
还有一大半料在车上。
“我说你一大老爷们不上车卸货,看着你老婆卸阿。”我忿忿不平道。
“我们不急的,我在下面不知道怎么搞。”车上那女的笑着替他老公解释道。
我看了看时间,离下班时间4点钟还早。
随他俩怎么卸吧。
下午3点钟了,还没动静,我又跑去看了一下,还行,所剩不多了。
3点40分,那女的来了。随后男的也来了。
“终于卸完了?”我问。
“卸完了。”男的抢答。
我仔细看了一眼他俩,这么闷热的天,俩人的衣背上似没有汗渍,而我见过的许多装卸工,卸完一车货后,哪个不是大汗淋漓。
无论冬夏。
瞅着他俩,我实在是憋不住了:“你看你俩半天卸这么点货,家中的老鼠都要活活饿死哦。”
那女的哈哈大笑起来,男的不好意思摸了摸头。
看他俩这般光景,甭说生三胎了,生一胎养着也寒碜。
慢性子,说白了,也就一个“懒”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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