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好的时代，
风来了，猪都可以上天。
这是最糟糕的时代，
风停了，摔死的都是猪。
九.
这里总是那么忙碌，永远都不缺人的样子。
干净整洁的街道，闪烁柔和的霓虹灯。白天车水马龙，游客旅人络绎不绝。夕阳西下，一批又一批忙碌的白领快速踱步在高耸入云的楼宇之间，鞋尖与大理石地面的摩擦声仿佛在炫耀着自己就职于最高的金融中心。
华晋集团。
这是蒋国仁所在的公司的总称。其下有上百家分公司，不仅如此听说还有国资企业背景。
蒋国仁望着窗外思绪飞到了学生时期，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老实巴交的王磊竟能在这样的一家企业做到管理层。
回过神来，看着王磊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几十号员工面前发号施令的样子，总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在这上面签名。”王磊走过来说了一句，接着将一份合同递到他面前。“晚上一起吃饭吧，给你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蒋国仁接过合同，大致扫了一眼。
“恭喜你开单啊。那个李文君同意签约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看来你和她聊得蛮好，这一单就是你的业绩。”
蒋国仁握着合同，手有些颤抖，再一次仔细阅读了合同。没想到那个女孩那么有钱，竟然签约了三十万。
“我以为你只是走不开才让我陪她一下...”
“确实也有这个原因。不过她能这么爽快的签约，还是和你有很大关系的。”王磊一边说着，手指不忘飞快地操作着手机。
“那这一单应该是你的。毕竟是她是你的同学。”蒋国仁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
“你的我的都一样的啦。以后还有很多的客户要等着我们一起去开发呢，一起加油把我们部门的业绩做大才是最关键的。”
“嗯！咱们一起加油！”
回到家，洋洋已经出门上班了。
本想当面给她个惊喜的，只能通过短信的方式了。不过洋洋那边迟迟没有回消息，想必又是碰到好色的酒鬼了吧。想到这里，不禁咬紧腮帮，心中默默发誓。
这时，李文君发来一条短信。
“恭喜你呀！听说是第一单？可要和你的女朋友好好庆祝一下呀。”俏皮的口吻，可爱的表情，是她标志性地风格。
“哪有哪有！倒是真得感谢你！起初我真没想到是为了签约什么的，只是因为王磊比较忙，所以...不管怎么样，谢谢你！”蒋国仁下意识间避开了女朋友这个关键词。
“哼哼！你确实要感谢我，所以你要请我吃好吃的。”
“一定一定！你想吃什么？要不就你说的那家韩国烤肉吧。”
“那家已经关门啦。要不去吃耳光馄饨吧。嘻嘻。”
耳光馄饨，是沪上的一家有名的本地小吃，吸引许多网红打卡更是人气爆棚。
“现在吗？”蒋国仁急忙搜了一下导航地图，大概有二十公里的样子。
“这么没诚意的吗？请人家吃饭不就应该是当时吗？哼！”李文君发送了一条语音来表达她的不满，可语气中却是夹杂俏皮可爱。
蒋国仁跨上小龟王，一路披星戴月赶到馄饨铺。
在魔都打的士，也叫拉插头。那个价格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夜间十点以后还会上调，蒋国仁犹豫再三，还是选择骑电瓶车。
“嗯...真满足！”李文君眯着眼睛，脸上洋溢着幸福。
“这就是网红店嘛...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多人在排队。”蒋国仁打了个饱嗝。（呼）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家的馄饨可是从晚上做到早上的，现在就流行这种，这叫腔调。”
“真不愧是吃货李老师，今天又学到了。”
叮铃，李文君发来一条微信。
是二人以及馄饨的合照。
“打卡成功！”李文君不忘比了V字手势。
“拿你们这些女孩子真是没办法，到哪里吃饭都是先拍照。”蒋国仁看着已经修过美颜照片轻声叹了一句。
“不过就请你吃馄饨总感觉不太好意思...”蒋国仁一边蹲下开锁一边说道。
“那下次再请我吃烤肉吧。嘿嘿！”没等蒋国仁坐稳，李文君倒是直接坐了上去，顺势抱住了蒋国仁的腰。
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热流袭来，清晰透彻的心跳声传到了发烫的耳根。
“怎么？害羞啦？”
“别闹。抓好...”
路上，两人无话。只有夜风在耳边呼啸，红绿灯的间隙，蒋国仁从后视镜偷偷地瞄向李文君。可爱的脸颊，以及那个小酒窝。
“谢谢你送我回家。”
“客气什么。只是今天不是玛莎拉蒂了...”蒋国仁苦笑了一下。
“这有什么，偶尔骑骑小电驴也挺好，吹吹风还挺舒服。那你回去路上小心。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不过我可能已经去见周公啦，嘿嘿...”
李文君住的地方是一处高档小区，四周被耸立的绿化层层围住，高处仿佛有一双眼睛俯视着无法进来的人们。
回到家里，洋洋刚好也回来了。
“你怎么...才回来...”洋洋晕乎乎的，吐着酒气。
蒋国仁急忙将她扶助。
“怎么又喝了那么多。不是跟你说了，装装样子就好了。”脱去鞋子，将她扶到沙发上，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呃...”（吐）
洋洋没控制住，吐了蒋国仁一身。
“你看看你...真是的...”蒋国仁抱怨着，开始收拾。
“你...还没...回答我...”洋洋喘着大气问道。
“什么啊？”
“怎么...才回来...呃....”
蒋国仁急忙拿来垃圾桶给她接着，一边轻抚她的后背。
“你这丫头就是太实在，今天肯定又吃亏了。哎...”看着洋洋被泪水和鼻涕弄花的妆容，好气又好笑。
“我刚才在陪客户呢！你好点没？我给你擦一下，你快睡吧。”
“什么客户...男的...女的...”洋洋依旧不依不饶。
“男的，王磊的朋友。”眼下蒋国仁没有精力再去解释，他只想尽快安抚好洋洋去睡觉。其实刚才送完李文君，电瓶车的电量就不够了，后来推了三公里走回来的。
那晚，洋洋折腾到了很晚。有一阵没一阵的耍着酒疯，时而哭泣时而大笑，不过蒋国仁已经习惯了。今天的他显得格外耐心，不时地还会打开手机看看他和李文君的合照。
隔天，蒋国仁发烧了。
三十九度。
“昨晚肯定出去瞎搞了。真是的！”洋洋抱怨着，一边用清水毛巾擦拭蒋国仁的额头。
蒋国仁刚想张嘴，却被塞了几颗药片。
“被子盖好，捂一捂，出了汗就好了。”
虚弱的蒋国仁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撅了撅嘴巴。
“死鬼！讨厌！亲亲了就快睡啊！我去给你买点粥喝。要死！我的头也晕晕的！”
洋洋出门后，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蒋国仁拿起手机，只有王磊发来的消息，让他好生休养。他不禁有些失落，渐渐地眼皮一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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