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雨的感觉

        在焉耆盆地生活了二十年，唯一遇上春天下连阴雨。从下车到办公室还有百米的距离，我准备把爱人送到门厅口，她说没事的，要的就是淋雨的感觉。雨好似成为了一种奢饰。

        雨的记忆，于我是深刻的。曾经听过一个故事，说一对相依为伴的父女，父亲因为白天要出门劳动，女儿被独自锁在家中，常常窗外有老虎光顾，孩子很害怕，爸爸安慰她说，下次看到老虎，你就说，老虎不可怕，我就怕屋漏。第二天，孩子如此说给老虎听，老虎一想这个小孩一点都不怕我，就怕屋漏，老虎琢磨不透屋漏是个什么东西，居然害怕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屋漏比老虎还可怕，这是群众的创造，也反映了旧时代，大家的居住环境非常差，住的是不能遮风避雨的日子。其实，我小时候也住过这样的房子，下雨天，家里到处都是盆，或者是团团罐罐的，用来接屋漏。

        有关雨的记忆还有很多。在雨天里放牛，牛吃饱了，我也周身湿透了；在雨天里往返学校，因为河里涨水，要弯几倍的路程；在雨天里和大人们一起抢插水稻，腿上爬满了蚂蝗；在雨天里，妈妈没有干柴引火，潮湿的柴火熏得人眼花四溅……

        雨曾经是希望它越少越好，绝对不像文学作品中那样诗情画意。而今天的雨又希望它下得长些，好像一位久违了的朋友。有这样的反差，仅仅是物以稀为贵吗？我想，在我需要珍藏的是，人生注定要风雨兼程。